“不行了，吃不下了。”
她摸摸肚子，笑得眯起眼，“棠棠这粥煮得太好喝，嗝~”
宋棠笑了：“奶奶喜欢就好。”
她自己也没吃晚饭，就着保温桶里的粥也喝了一碗。
还剩小半桶。
吃不完，早知道少熬一点。
眼看宋棠不喝了，要把保温桶盖上。
蔺奶奶招呼道：“把剩下的粥给晏沉收尾。”
“这么好喝的粥，倒了可惜。”
宋棠没说话，看向蔺晏沉。
她是故意不招呼蔺晏沉喝粥的，嘴毒的人不配喝她煮的粥。
蔺晏沉与宋棠对视一眼，看出她眼底的不乐意。
他原本对粥不感兴趣，但她这个眼神，让他觉得不舒坦。
对他就这么小气吗？
那他偏要尝尝。
“我来收尾吧。”
宋棠没想到蔺晏沉脸皮这么厚，还真好意思喝她煮的粥。
蔺奶奶在旁接话：“那你把剩下的都喝完，别浪费。”
宋棠想想，还是算了，看在奶奶的面子上给他喝。
她把保温桶递过去，“你自己盛。”
蔺晏沉接过保温桶，从房间柜子里拿出一次性碗，把剩下的粥倒进碗里。
抿了一口，确实好喝。
山药绵密，肉末鲜香，火候恰到好处。
几口喝完的粥，他拎起保温桶，去隔壁的茶水间。
水声哗哗响起。
宋棠透过半开的门，看见蔺晏沉在清洗保温桶。
他把保温桶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又用纸巾把水迹擦干。
倒是自觉。
要是喝了她的粥还不干活，那她又要记他一笔。
蔺晏沉拎着干净的保温桶，走出来。
两人又陪奶奶说了会儿话，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奶奶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宋棠说。
蔺奶奶很高兴，但考虑棠棠有工作，笑道，
“工作要紧，有空再来。”
宋棠嗯了声，“好。”
*
出了病房，两人往电梯走。
宋棠走在前面，没打算搭理蔺晏沉。
“宋棠。”
蔺晏沉突然叫她。
她回过头。
蔺晏沉站在几步之外，对她说：“谢谢。”
宋棠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说：“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我对奶奶好，不是因为你。是我喜欢奶奶。”
蔺晏沉：“我明白。”
“但还是要谢谢你。我作为奶奶的家人，谢谢你。”
宋棠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晰。
他站在那，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那好吧。”宋棠说，“我接受你的谢意。”
“还有件事。”蔺晏沉又说，“前天....”
“我不该那样说你。虽然是玩笑话，但也伤人。”
“抱歉。”
他已经能明白，奶奶为什么这么喜欢宋棠了。
宋棠很是意外，“呦，太子爷还会道歉啊。”
蔺晏沉任由她揶揄。
她有理，她说什么都对。
宋棠见这么说蔺晏沉，他都愿意受着。
她心里那点残留的气，也消散了。
“那好吧。这事翻篇，我原谅你了。”
蔺晏沉莫名觉得宋棠这副劲劲的样子，怪有意思。
他勾起唇，“谢谢宋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小的计较。”
“太子爷慎言！”宋棠赶紧摆手。
蔺晏沉笑出声，“行了，别皮了。”
宋棠也笑出声。
这会，电梯门打开，他们一前一后进去。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两人恢复沉默，不再说话。
出了电梯，穿过大厅，往停车场走。
走到一半，蔺晏沉又唤她，“宋棠。”
宋棠停下脚步，回头，“还有事？”
蔺晏沉：“你家要付秦家的五千万货款，我可以帮你。”
宋棠微微怔住。
他这是要借她钱还是？
“你要怎么帮我？”她笑着挽起双臂。
蔺晏沉直视她的眼睛，“这笔款我替你付了。不用还我。”
“不用还？”宋棠诧异，“这可是五千万，蔺总这么大方啊。”
蔺晏沉笑了笑：“奶奶上亿的手镯都送你了，我这五千万算什么。”
宋棠又笑：“好好好，你们祖孙俩真是一脉相承的大方。”
“那我就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