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的脸色变了,她的手按在武器发射钮上,却被林墨辰拦住了。
“等等,先别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静:“我不是来和你谈条件的。我是来问你,收割者的主力舰队在哪里?你和它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收割者?”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笑声在脑海中回荡,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不过是我的棋子罢了。你以为我在帮你们对抗收割者?不,我才是这个宇宙的真正主宰。神装,是我统治宇宙的工具。收割者只是我清扫垃圾的手段——那些低等的文明,那些不配存在的生命,都应该被彻底抹除。”
林墨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那个声音带着怜悯的嘲讽,“你以为上一个文明是怎么毁灭的?是我引导他们创造了神装,是我让他们以为自己能对抗收割者,然后在最辉煌的时刻,亲手打开了收割之门。他们的毁灭,就是我最好的作品。”
“你这个疯子!”苏清瑶忍不住怒骂出声。
“疯子?”那个声音不怒反笑,“我只是比你们更清醒罢了。这个宇宙的资源是有限的,低等生命的存在只会消耗资源,阻碍进化。收割他们,就像园丁修剪杂草,是为了让更优秀的生命茁壮成长。”
“而你们,”那个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算是一棵比较顽强的杂草。但也仅此而已。”
“林墨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神装交给我,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副手,和我一起统治这个宇宙。你的朋友,你的战友,都可以活下去——当然,是以低等生命的身份,乖乖地服从命令。”
“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林墨辰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白河基地崩塌时的火光,顾衍临终前的嘱托,战友们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还有苏清瑶用身体为他挡下攻击的那一瞬间。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刻一样,烙在他的记忆深处。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决绝。
“你做梦。”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钢铁。
“神装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统治的。你说我们是杂草?那我们就做烧不尽的杂草。你说低等生命不配存在?那我们就用行动告诉你——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守护。”
神装核心在这一刻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是之前那种幽冷的紫色,也不是虫潮之战时温暖的金色,而是一种全新的颜色——炽烈的白,像太阳核心的烈焰,带着焚尽一切黑暗的力量。
林墨辰驾驶着苍蓝之翼冲了过去,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苏清瑶紧随其后,银月机甲虽然伤痕累累,但她的意志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战斗在瞬间爆发。
紫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光芒在星空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碎石带被冲击波掀飞,无数残骸像炮弹一样四处飞射。空间乱流变得更加狂暴,扭曲的力场在虚空中撕开一道道裂缝,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个声音的主人终于现身了。
他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紫色光影,时而是人形,时而是巨兽,时而化作铺天盖地的触手,每一根触手都携带着毁灭性的能量。他的攻击毫无规律可言,前一秒还在正面冲击,下一秒就绕到了背后,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苍蓝之翼的外壳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驾驶舱内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林墨辰咬紧牙关,死死地握着操纵杆,每一次闪避都惊险到了极点。
“墨辰,小心左边!”
苏清瑶的喊声从通讯器里传来。林墨辰本能地侧身,一道紫色的光束擦着苍蓝之翼的肩膀掠过,击中了身后的碎石,瞬间将其汽化。
“谢了!”他大喊一声,操控机甲猛地转向,白色的光刃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斩断了追击苏清瑶的两根触手。
他们并肩作战,配合得天衣无缝。林墨辰负责正面冲击,用神装的力量撕开对方的防御;苏清瑶则在外围游走,用精准的火力封锁对方的退路。两台机甲像两把相互配合的利剑,在那团紫色光影中反复穿插。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星门遗地的碎石带被彻底摧毁,无数残骸在空间乱流中被撕碎,化作更细小的尘埃。那片黑暗区域也在战斗中逐渐崩塌,空间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随时可能彻底坍塌。
那团紫色光影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的形态开始变得模糊,光芒也暗淡下来,每一次攻击都显得力不从心。林墨辰抓住机会,将神装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一道炽烈的白色光柱从苍蓝之翼的胸口射出,正中那团光影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