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婶则是和纪南汐跟着牛车后面走,谢大婶是个善谈的。
她小声和纪南汐说起崖县的大新闻,“哎呀!你知道崖县的大新闻吗?”
纪南汐摇了摇头,“什么大新闻?”
谢大婶嘿嘿一笑,“供销社罗主任罗停职调查,他的外甥罗彪直接送去打靶了!”
纪南汐眨眼,“这位罗主任下台,是好事啊。”
“可不是嘛!他就不是个好东西。”谢大婶压低了声音,凑近纪南汐,脸上带着几分解气和,“这罗永贵啊,仗着自己是供销社主任,可没少干缺德事!”
“他那个外甥罗彪,就是个街溜子。”
“整天不干正事,偷鸡摸狗,欺负老实人,大家早就看不惯了。”
“这回可好,光天化日就敢当街抢劫!”
“我听说,罗彪还敢动刀子捅军人呢!”
把罗彪抓住的人,正是陆执晏。
只不过纪南汐不想暴露陆执晏干了什么,免得给他招祸,在谢大婶面前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猖狂?”
“可不是嘛!”
谢大婶一拍大腿,说得更起劲了,“听说是抢了厂子好几千块的货款,被路过的军人当场给摁住了!”
“那罗彪还敢亮刀子,结果被人家三两下就收拾了,胳膊都给卸了!该!让他横!”
“后来呢?”
纪南汐顺着问。
“后来?那还用说!”
谢大婶语气里带着快意,“人赃并获,抢劫还袭军,这罪过可大了!”
“罗彪这小子平时干的烂事,也全被翻了出来,数罪并罚,没几天就给……。”
谢大婶她做了“砰”个的手势,摇了摇头,但眼里没什么同情,“这结果啊,真是大快人心!”
纪南汐点了点头,“那罗主任呢?”
“哼,他能跑得了?”
谢大婶撇撇嘴,“外甥这么嚣张,还不是他惯的、背后撑腰?”
“查下来,他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以权谋私,倒腾紧俏物资,克扣斤两……听说问题一大堆!”
“这不,立马停职查办了!”
“要我说,抓得好,这种蛀虫,早该清掉了!”
谢大婶越说越感慨,“这回啊,可算给咱崖县除了俩祸害!”
“前天新来的主任听说人挺正派,东西也足秤。”
“还是得多谢那位军人同志,为民除害了啊!”
纪南汐听着,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只带着温和的笑意,附和道,“是啊,邪不压正,做了坏事总有被发现的时候。军人确实了不起。”
“就是就是!”
谢大婶连连点头,看着前方梅叔稳稳赶着牛车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安静秀美的纪南汐,话题一转,“哎呀,你看我,光顾着说闲话了。”
“南汐啊,你们家陆团长真是能干。”
“这才安家几天,什么都置办齐整了,对你是真的好啊。”
纪南汐笑眯眯点头,“嗯,我知道他很好。”
牛车吱吱呀呀地驶进了小院。
梅叔利落地停好车,谢大婶也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来,老婆子,搭把手,先把这大件抬进去。”
梅叔招呼着,和谢大婶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厚重实木的双人床从牛车上卸下。
纪南汐在一旁帮着扶稳方向,让他们帮忙把这家具放进最大的房间里去。
三人合力,很快将木床抬进了卧室,靠墙放稳。
接着又把同样敦实高大的衣柜挪了进去,摆在床对面。
房间里有了这两样大件,顿时显得充实温馨了许多。
“梅叔的手艺真好,”纪南汐摸着衣柜光滑的柜门,上面还带着新木的清香,“这梅花雕得真细致。”
梅叔憨厚地笑了笑,“你们满意就行。陆团长特意嘱咐要打好看、结实,我哪敢马虎。”
安置好家具,谢大婶又指着牛车上两个用木板钉成的物件,“南汐,你来看看这些小鸡窝、鸭窝,还配上食槽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这些是之前谢大婶答应给纪南汐的东西,纪南汐讶然,“谢大婶,您不是说用旧的就成吗?”
老梅在旁插了一句话,“这是家具剩余的废料做成的,知道你要养鸡鸭,便做了送来。”
长方形的食槽、水槽,边缘打磨得光滑,不会伤到小动物的嘴。
还有两个带顶棚、分成小格子的窝,方便小鸡小鸭晚上栖息。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很喜欢,正是我想要的呢。”
纪南汐说完,再次和老梅说道,“梅叔您费心了。”
“小事,顺手的事儿。”
梅叔摆摆手,和谢大婶一起,帮着纪南汐把这些小物件搬到院子角落预先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