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室内,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血腥气。
夜蝶低下头,她跟随纪南岳多年。
深知纪南汐温文俊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被仇恨和磨难淬炼得坚如铁石、狠如修罗的心。
纪家的事,她隐约知道一些,那是他永不愈合的伤口。
也是驱动他弃商后,在这异国他乡的黑暗世界里挣扎求存、步步攀爬的唯一动力。
说完狠话,纪南岳似乎耗尽了力气,气息变得粗重了些。
他重新靠回去,眼中的戾气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极沉的忧虑。
寂静了片刻,他忽然低声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这无边的夜色,“夜蝶,还是没有小汐的下落吗?”
夜蝶低头,一脸愧疚,“……对不起,是属下无能。”
纪南岳闭上双眼,“不知道小汐现在怎么样了。”
“爷爷当时说他都安排好了,让小汐回国,会有人护着她。”
“那丫头,从小被我们宠着,没吃过什么苦,性子又直。”
“她回国那天,便是爷爷、爹娘的身死之日。”
“贺家那些杂碎,真的不会刁难她吗?”
“陆家真的靠得住吗?”
“或许,我当时不该独自一人离开,应该带上小汐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里带着兄长对妹妹毫不掩饰的牵挂和心疼。
纪南岳杀伐决断的面具下,他依旧是那个会记得妹妹所有喜好、会在她闯祸后,无奈笑着替她收拾烂摊子的大哥。
夜蝶咬了咬牙,“陆家没有出事,想来汐小姐应是无碍。”
“上一次在扈市为了救您,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折损,现在在华夏,真的无人可用。”
“等这边稳住,我会派人多打听打听国内的消息。”
她的话,也有着心疼和苦涩之意。
“辛苦你了,夜蝶……”
纪南岳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重伤和药物的双重作用让他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仿佛在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沉沦。
夜蝶轻轻为他掖了掖薄被,看着纪南岳即便在昏迷中依然紧锁的眉头和绷紧的下颌线,无声地叹了口气。
雨,还在下。
远在扶桑的纪南岳,在血与火的间隙,舔舐伤口,心系胞妹。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牵挂的纪南汐。
不仅平安,更在祖国的南端,以另一种方式,悄然掀起了一场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甚至国运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