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的那点精明算计没学到正道上,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陆执晏静静听着,他能感受到爷爷话语里那份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陆清晏是长孙,从小被寄予厚望,也是父亲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
爷爷对大哥,原本的期望恐怕比他要高得多。
陆执晏上前一步,扶住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您别动气。大哥或许是一时糊涂。”
陆老爷子摇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看向陆执晏,“一时糊涂?”
“执晏,你不用替他说话。”
“他不是孩子了,也是个快三十岁的人了,该为自己的每个选择负责。”
“他选择把亲情、把脸面、把做人的底线都放在利益天平上称量,那他就要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包括你的拳头,包括南汐的厌恶,也包括失去我这个爷爷最后的期待和信任。”
老爷子的话说得很重,陆执晏心中震动。
他知道,爷爷这是彻底对陆清晏失望了。
陆老爷子拍了拍陆执晏扶着他的手背,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交代后事般的郑重,“你今天揍他,爷爷不会生你的气,因为你做得对。”
“男人保护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
“你大哥逾越了界线,该打。”
“我只后悔,没早点看清楚,没早点把他这些歪心思掐灭。”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唉,随他去吧。”
“路是他自己选的,是福是祸,他自己受着。”
陆执晏喉头微哽,“爷爷……”
“好了,不说他了。”
陆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似乎想挥开那些令人不快的情绪。
他抬眼,仔细端详着陆执晏坚毅的眉眼,眼中渐渐泛起暖意和欣慰,“执晏,你和你大哥不一样。”
“爷爷以前对你关心不够,总觉得你性子倔,不服管。”
“但现在看来,是爷爷看走眼了。”
“你很好,比爷爷想象得还要好。”
“南汐也是个好孩子,聪明,大气,心里有丘壑。”
“你们俩,是真正的良配。”
得到爷爷如此直白的肯定,陆执晏胸腔涌起一股热流,他郑重道,“爷爷,我会对南汐好的,一辈子对她好。”
陆老爷子笑了,笑容里带着些许促狭和期待,“这我信。”
“所以啊,爷爷今天倚老卖老,再多叮嘱你一句。”
陆执晏怔了一下,“爷爷您说。”
陆老爷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份殷切,“你加把劲,早点让我抱上曾孙!”
“趁我和你奶奶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帮你们带带。”
“咱们陆家,也该添丁进口,热闹热闹了!”
“我也想过过含饴弄曾孙的瘾头!”
陆执晏没想到爷爷话题转得这么快,一时间耳根发烫,有些窘迫,但看着爷爷眼中那份纯粹的,属于老人对天伦之乐的渴望,他心中的柔软被触动,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爷爷,我们……努力。”
“好!好!”
陆老爷子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孙子的肩膀,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岁,方才的沉郁一扫而空,“这才是正事!”
“走,回去,尝尝南汐给切的西瓜去!”
一老一少转身往屋子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
陆老爷子和陆奶奶在琼州小住三日,原计划要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琼州的暖阳与海风。
只是,二老察觉到长孙陆清晏这几日的魂不守舍,与时不时投向纪南汐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目光,让两位老人心里明镜似的。
他们不约而同地减少了外出,大多时候只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或是听纪南汐说说平日的趣事。
绝口不提旧事,更不给陆清晏单独接近纪南汐的机会。
然而,百密一疏。
第四日午后,陆执晏被陈大校一个电话叫去团部,有新的紧急训练任务需要他敲定细节。
而这批训练人员,都是挑选出来的精英。
分别用了基因剂。
陈大校向上申报,打算成立第九支战队——蛟龙。
纪南汐也没那么闲时在家,她得去食品厂,盯着新招的厨子们,让员工开始熬制艇仔粥,还有焖鸭蛋汤。
距离交货给星际联盟第一军团的货,要准备起来了。
所以,纪南汐必须盯着。
尤其昨天军需部的凯恩部长还催了一下呢。
纪南汐已阅信息,没给对方回信息,所以今天要盯着大伙做出来。
因为是第一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