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她也是一时糊涂,小孩子心性,难得喜欢一个人,难免会钻了牛角尖……”
“老李啊,你看咱家娟子这么喜欢那陆执晏,陆执晏那孩子也确实优秀。”
“虽说陆团长现在结婚了,但那纪家姑娘的成分,对他的前途来说,终究是个问题。”
“咱们娟子根正苗红,又是大学毕业,懂得两门外语,配他也不算高攀。”
“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想想办法,从中撮合撮合?”
“就算这事办不成,至少别让娟子这么难过……”
李妈妈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就被李纪委一声雷霆般的怒喝打断了,“胡闹!!!”
李纪委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脸色铁青。
他指着李秀娟,手指都在发抖,“你这个逆女!”
“你让我说什么好?!”
“李秀娟!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的思想觉悟呢?!”
李纪委猛地转头,怒视着被吓得一哆嗦的妻子,“还有你!王桂芬!”
“你也是老同志了!这种糊涂话你也说得出口?!”
“竟还想我帮忙撮合?撮合什么?!”
“破坏军婚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李纪委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我李安峭在纪委这个职位上干了半辈子,抓的就是违法乱纪、破坏纪律的人!”
“你倒好,怂恿自己女儿去干这种事?”
“还想让我利用职权去给人使绊子,拆散人家夫妻?”
“王桂芬,你是想把我这一身军皮扒下来吗?然后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去吃牢饭吗?!”
李妈妈被丈夫从未有过的暴怒吓住了。
她的脸色都吓白了,讷讷道,“老李,你别生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娟子难受……”
李纪委厉声喝道,“她难受是她自找的!”
他目光如刀般射向缩在母亲身后、脸色惨白的李秀娟,“李秀娟!你给我听好了!”
“陆执晏同志是结了婚的人,他的爱人是纪南汐同志,他们的婚姻是组织上认可的!”
“还有,别把资本家大小姐挂在嘴上,纪家已经平反,纪南汐同志身上不存在成分问题!”
“就算有问题,也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更轮不到你去痴心妄想!”
李纪委喘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但语气依旧冰冷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秀娟,你喜欢谁不行?”
“基地里那么多优秀的未婚青年,你偏偏要去喜欢一个有妇之夫?”
“还有脸,跑到人家门口去纠缠?”
“你的脸呢?”
“你让你老子的脸往哪搁呢?!”
“简直是猪油蒙了心,黑白不分!”
李秀娟被父亲骂得浑身发抖,从小到大,父亲虽然严肃,但从未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她既害怕又委屈,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我只是喜欢他,我有什么错?”
李纪委冷笑一声,“你的喜欢,就是建立在破坏别人家庭、让你爸违纪犯法的基础上?”
“我告诉你李秀娟,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更不准再去找陆执晏同志和他爱人!”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有这种心思,有这种行为……”
李纪委眼中闪过一抹痛心,但更多的是长痛不如短痛的狠厉,“我就把你送回乡下!”
“让你奶奶在老家,给你找个本分老实的年轻人,赶紧嫁了!”
“也省得留在基地这里,整天想些不该想的,给老子惹是生非!”
“闹得家宅不宁,还要连累全家!”
李秀娟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爸——!”
送她回乡下?
嫁给乡下人?
不!
她不要!
李妈妈也慌了,“老李!这怎么行!娟子她……”
李纪委看了她们母女一眼,“不行也得行!”
“我意已决!王桂芬,你也给我记住,好好看着她!”
“要是你们娘俩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胡来!”
说完,李纪委不再看哭闹的女儿和惶然的妻子。
重重哼了一声,拿起公文包,转身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堂屋里,只剩下李秀娟绝望的哭声,李妈妈无措的安慰声。
在渐渐沉下来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然而,这份凄凉,完全是她们母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