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汉语拼音留作保命底牌,当成家学密语传承,哪怕是天天骂皇帝,除了亲人也保管没人能看出来。
一一注释过所有符号之后。
李易就打算给师徒二人示范一番。
程经纶却将手一挥,道:“你先别说,让我试试。”
说着,他随手写下几个字,开始用声部和韵部进行组合。
完了之后问李易,道:“是不是这样?”
李易瞪眼,大才就是大才。
谁他妈的敢说古人笨来着?
看看人家程夫子,不点就通。
朱青山这时也看明白了,惊喜地道:“妙啊,这简直太妙了。”
程经纶也是一脸激动,说道:“这其实和时下的切字法方式一样。但是用这些符号将各种韵书里的切字韵音取代之后,只需要掌握这些符号,就能准确地切认每个字了。”
朱青山道:“这就相当于把所有韵书都整合到一起,不需要再去认那么多切字了。”
师徒俩举一反三,几乎不费工夫就将新方法总结了出来,也省去李易解释更多。
“有了这些声部和韵部以后,我们就只需要再把所有文字集合在一起,用新的声韵法给每个字做出注脚,这就能成为全新的,好读易懂的韵书。”
说白了,就是字典。
程经纶道:“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还能给每个字做注解。方便读者更好地学习经文。”
看吧,人家连词典也搞出来了。
李易佩服地道:“老师真有大智慧,学生佩服。学生还有一事相求,请老师再帮忙想一想,看看我列出来的声部和韵部,是否能够涵盖所有读音。”
这时代的发音和后世大抵相同,但还是有一些细微差别。
李易已经补了几个后世消失的入声字。
但他毕竟没有全面学过这个时代的韵书,所有需要程经纶查漏补缺。
经李易一提醒,程经纶也意识到这是大事,当即道:“没问题,这个事就交给为师了。”
朱青山也想帮忙,在一旁干着急。
“师弟呀,你还要备战县试,这给字做注脚的事,你是不是就有些忙不过来?”
朱青山嘿嘿笑着说道:“明年没有乡试,师兄有大把的时间闲着,不若把这事交给师兄怎么样?”
程经纶道:“你有大把的时间闲着,难道为师就很忙吗?”
朱青山苦着脸道:“老师,您都已经是进士了,就别再跟弟子抢机会了行不?”
编纂出新的韵书,这影响力可比起《三字经》还要更大。
早知道,这可是能够改变蒙学难度的神级操作。
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不说朱青山,程经纶都无法免俗。
“老师,师兄,这事工作量浩大,您二人就莫争了,弟子将此事拜托给您二人一起,可行?”
“可行,太可行了。”
师徒二人脸上都有些发烫,这相当于主动抢后辈的功劳。
可没办法,在这件事上,他们退不了一点。
而且,李易才考入书院,他确实也需要用更多的时间专注学业。
作为老师和师兄,他们不帮谁帮?
如是一想,程经纶和朱青山师徒二人一下就放平了心态。
迫不及待地就要进入工作状态。
“老师,我觉得我们可以选择《乾元正韵》,它收罗的文字足够多。我们就在它的基础上做注脚,然后增加没有的文字……”
眼见师徒二人没空搭理自己了,李易就打算离去。
在他起身的一刻,程经纶叫住他,道:“无论是《三字经》还是新韵法,若是乌郡郃找你,可千万别答应他任何事。”
李易愣道:“难道他还能像劝学诗那样抢功劳?”
程经纶道:“不用怀疑,如果他知道你弄出来了,肯定会抢,而且会拼了命的抢。小子,你是不知道这两件东西会产生什么影响力。
等着吧,不久你就会知道的。”
李易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没听出程经纶提醒话语中的严重性,也没有想到人能恶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的数日,程经纶还是如同往日一样,授课半日,让学生自学半日。
十月初八这天,终于到了休沐的日子。
李易下山回到天来酒肆,才得知三叔三婶的婚礼定在了七天后。
而大伯和大哥,明日就将回到龙门镇。
“咋地,大伯回来你不高兴?”
见李易将眉头揪着,段文玉在一旁打趣。
范姜老犯人被族人撸掉族长和酒坊大掌柜之后,就觉得没脸在村里待着,跑县城找他做捕头的儿子去了。
段家那边的新酒坊已经在进行试运,范八爷接管范家酒坊之后,两族终于再次坐下来谈判,并且达成一致。
段氏酒坊帮忙纠正范氏酒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