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和上院的大比结果出来了。
诗词不论,单以文章一道。
不出所料的,上院再一次输给了中院。
没办法,李易搞出的这“八股”之法,它的训练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八个步骤给你规定的明明白白,每一步该做什么也定的清清楚楚。
这就相当于把每一篇文章的骨架给你搭建起来,你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往里面添加血肉即可。
不到三个月的训练之下,中院的学子突飞猛进。
前二十人当中,上院就只进了两人,苏泰和刘成理,两个本来就拥有真才实学的学子。
和李易一起去县学的二十人名单里,夏振邦、仇万金赫然在列,范天河和范天海两兄弟也名列其上。
“你这八股文法真的是……”
看着二十人的名单,程经纶感慨不已。
李易当然知道八股文的优劣究竟在哪里,毕竟这是后世明清最主流的方法。
“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这种文法形式僵化?”
程经纶道:“何止是形式僵化?久而久之,它甚至能固化人的思想,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真把这方法推广开来,以后会是怎样一番形式?”
李易道:“没有那么大坏处的,反而是若是八股的文法真的能够成为通用文法,以后考官阅卷就有一个标准框架,至少能在形式上相对公平一些。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写文章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一件事,如果真的能够统一文法。
嘿嘿……”
后面的话李易没继续说下去,程经纶却听得心里狂跳不已。
他本就是大儒,又如何想不明白李易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只是这样一来,做文章,就真变成了读书人求取仕途的工具。
这也太功利了!
可是转念一想,难道现在皇帝搞得大兴文教,就不功利了吗?
程经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不谈这些了,你们且启程吧。宋县尊那边,这一回也算是功成身就。而这脱不了你的贡献,他会看在心里的。”
程经纶将一群学子送出镇子。
有了上一回的前车之鉴,虽说乌家已经被连根拔起,西蛮那边也在慢慢建立秩序。
但是大家还是选择了官道。
一群人除了朱青山已经有秀才功名,其他都还是白身。
这次都是奔着县试去的。
大多数人以前想都不敢想,按照以往的学习节奏,本还要再熬几年的。
如今他们都托了李易的福,也能早早参加县试,而且心里都莫名有了一些底气。
就于李易而言,在大家好心情都烘托下,也有了踏进一个新天地的期待和喜悦。
一行人抵达龙门县时,天色已经擦黑。
朱青山领着众人穿街过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偏僻巷子口。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行,两侧墙根的残雪化了一半,混着泥水,踩上去咕叽作响。
“就这儿?”仇万金探头往里看,脸垮了下来,“不是说县学会安排斋舍吗?”
朱青山苦笑:“原本是安排的,可咱们来得不巧,县学的斋舍都住满了。这位……”
他看向身旁一个中年胥吏。
那胥吏袖着手,面无表情:“住满了就是住满了,本官还能变出房子来不成?这处院子是县学名下的产业,虽说偏了些,好歹能住人。你们要住就住,不住自己去找客栈。”
说罢转身就走,连多一句都懒得说。
仇万金气得跺脚:“什么态度!”
李易拍拍他的肩:“走吧,进去看看。”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里积着落叶,窗户纸破了好几个窟窿,冷风一吹,呼啦啦作响。正房屋里空空荡荡,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范天河环顾四周,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能住人?”
李易已经推开厢房的门,探头看了看,回头道:“收拾收拾,比睡大街强。”
众人无奈,只好分头动手。扫院子的扫院子,糊窗户的糊窗户,去街上买炭火的买炭火,又寻了几张旧桌椅搬进来。忙活到半夜,总算有了点人住的样子。
夜里,众人挤在正房里烤火。
仇万金一边烤着手,一边嘟囔:“不是说宋县尊打过招呼了吗?怎么还给咱们安排这种破地方?”
朱青山叹道:“县尊是打了招呼,可县学里的事,县尊也不能事事插手。那位周训导你们也见了,人是正的,可他也有难处——县学里那帮老学生盘根错节,他不愿意把人得罪狠了,只好委屈咱们。”
范天海问道:“那些老学生很厉害?”
朱青山点点头:“为首那个叫赵明远,是县里的廪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