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抑武瞪了李易一眼,道:“瞎说什么呢?你外公五年前才入阁,爹当年娶你娘是明媒正娶。那时候你外公虽然也是文官集团里的大儒,但是官还没做那么大。只是个从三品。”
妈的,从三品那也是超级大官了好不好?
放在外面都能做一省的封疆大吏了。
“爹,咱们到底出自什么家庭?你别告诉我你是老皇帝遗落在外的皇子,不然你凭啥娶我娘?”
“去,别打岔。”
李抑武没好气地说道:“皇家的皇子有什么好当的,你不是常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吗?”
李易道:“倒也是,那咱到底是?”
李抑武正色道:“你爷爷,我爹,他原来叫李钲昶,后来改名了,叫做李从文。”
李易呢喃道:“李从文,这名儿听着有些耳熟。”
段文玉率先反应过来,低声道:“我记得当朝沛国公的名讳,好像叫这个?”
那低低的不太敢确定的声音,却让李易的心使劲地一跳,不是吧?
不会这么离奇吧?
我爷爷真是当朝沛国公?
我是国公家的嫡孙?
“没错,那正是家父的名讳。”
随着李抑武掷地有声地承认。
一段关于二十多年前的往事,莫有地浮上李易的脑海。
李易在书院的时候听同窗闲聊过,大乾朝本来不该当今的赵家做皇帝的。
“所以,爹,大乾朝真的不该赵家做皇帝?”
李抑武愣了一下,道:“你不吃惊你是当今沛国公家的嫡孙,你好奇的是这个?”
李易嘿嘿笑道:“我是沛国公的亲孙子,这是只要是真的又跑不掉,有啥可吃惊的。
咋地,你以为我知道真相了会埋怨?
埋怨我爷爷骨头软,结果让我们做子孙的吃了苦头?”
李易摆摆手,说道:“我没那么小心眼,爷爷的荣光是他真刀真枪从战场上拼回来的,他享受那是他应得的。
我们做儿孙的凭什么享受?
难道就因为我们投胎技术好?”
李易说的正义凛然,实则是因为吃苦受累的是前身,他一穿过来就基本上开始享福了,自然埋怨不上爷爷沛国公。
但是能吃皇帝家的瓜,这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那可真是太有吸引力了。
李抑武当然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换了个内核,只当这就是儿子的真实想法。
一时间感动不已。
武人自有武人的骄傲和坚持。
他们李家自前朝起就是世代武人,每一代人都以马革裹尸为豪,做人更是正直果敢。
偏偏他娶了个文人家的女人,生下来的儿子也随母亲,不如他们李家人魁梧雄壮。
他曾不止一次担心,怕把这个儿子养废了,给李家丢脸。
如今听到儿子这番话,他自然而然地大松了一口气。
李抑武道:“也别这么说,沛国公府的荣耀,你爷爷自然要占很大一部分。但这其中也少不了你那些伯伯们的功劳,特别是那些战死在沙场上的伯伯们。”
“战死沙场的伯伯们?”
李易问道:“爹你有几个兄弟?”
李抑武道:“原本有十二个,大哥和二哥当年死在了开国战场上,三哥和四哥也在那时候落了伤,后来没多久病死了。
然后你六叔、七叔和八叔,死在了二十年前那场叛乱里。
剩下你五叔和我,我排老九,我们二十年前离家的时候成年了。
你十叔,十一叔和十二叔,十六年前离家的时候,和你现在才差不多大。”
李易听得神情黯然,他有老爹带着,尚且把日子过得这么简单,那三个没成年的叔叔该咋整?
结果等听完父亲下面的话,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把这个世界想的更苦。
“除了你五叔,我和你三个叔叔。还有你那些伯伯留下的子孙,十六年前被遣出京城的,一共一百一十三人,只算男丁。除了你五叔和我,其他都没有家眷和仆人。
年龄最小的五岁。”
段文玉吸了口气,道:“那么小的年龄,遣出京城让他们怎么活?”
李抑武道:“还好,那些十岁以下的,都是就着京城附近安置。”
说着李抑武的神情也黯然下来,说道:“不过据我所知,他们的日子过的也是真不好。怕皇帝多心,国公府只能在明面上断掉他们的一切供应,由他们自力更生。”
李易问出了另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这么多年了,考出一个举人没有?”
李抑武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说道:“别说举人了,秀才都才你这一个。
我李家世代武人,练武一个赛一个有天赋,读书,是真不成啊。”
李易无言以对,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