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止不住地想,韩江篱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惜,没有结果。
却隐隐感到一阵寒意。
她环视着这个布置得精致奢华的、看似属于自己的房间,始终感觉不到安定。
反而,比从前在薛家遭受毒打、吃不上饭的日子,更让她恐慌。
她不知道韩江篱将她叫去书房说的那番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想表达什么。
但她大概猜到,这个“家”远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光鲜亮丽。
房门突然被敲响,薛碧彤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外头传来管家奉叔的声音:“碧彤小姐,大小姐为您安排了礼仪课。课程将在九点开始,请您做好准备。”
“……好。”薛碧彤应了一声,心也沉了半截。
是了,回来两三天,家里佣人依旧用“碧彤小姐”来称呼我,像是从未承认过我“二小姐”的身份。
又或是,将我与韩兮若置于同一位置上。
不行,必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韩家真正的二小姐!
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薛碧彤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我嘞个豆,碧彤这眼神是要黑化了啊!】
【姐姐好心提醒她,她却以为姐姐是看不起她?】
【像她这种自卑又自负的人,注定只能当反派,落得个悲惨结局!】
浴室里蒸汽氤氲,韩江篱将长发捋到脑后,看清眼前飘过的弹幕,神色如常。
看在薛碧彤是蠢货弟弟的亲妹妹的份上,给了她一次机会。
如果她自己不懂得抓住,仍低着头一股脑地非要将死路走到底。
那……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
冲了澡,韩江篱擦干头发上的水,换了身衣服,去赴云起的约。
下楼时,韩康夫妇俩已经不见踪影了。
只有韩祖德坐在沙发上局促的搓着手,像在为某些重大决策而挣扎。
听见清脆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姐姐的身影,立马“腾”地站了起来。
“姐……”他扯了扯身上的卫衣,欲言又止。
韩江篱扫他一眼,“说事。”
“咳……”韩祖德躲开视线,挠了挠头,“那个……就是……”
韩江篱看了眼腕表,“我赶时间。”
见她要走,韩祖德急切之下脱口而出:“我下午在万象城有商演!”
韩江篱静静地看着他,“所以?”
“你……有空来看吗?”韩祖德垂下脑袋,声音低了几分,“爸妈说我不务正业,从来没看过我的舞台……”
韩江篱淡淡收回视线,转身朝门口走去。
正当韩祖德以为没希望了,耷拉着耳朵的时候,听见姐姐轻飘飘地甩过来两个字:“时间。”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姐姐的身影停在了门口,立马兴奋地说道:“下午两点!就在万象城正门!”
“嗯。”韩江篱应声,迈步离开。
身后,她的蠢弟弟高兴得直接蹦起来。
“yes!yes!姐姐答应我了!”
【虽然韩祖德平时又怂又嚣张,但他其实心里很尊重篱姐吧?】
【那肯定的,他是篱姐带大的,人品能差到哪里去?只不过太渴望篱姐的肯定了,容易干蠢事。】
【我记得他跟兮宝关系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嫉妒兮宝,觉得兮宝出生后抢走了姐姐所有的关注和温柔。】
【会这样想也很正常,毕竟在韩家里,只有篱姐能给他安全感。要是篱姐也不理他,他就一无所有了。】
看到这些弹幕,韩江篱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蠢货。
走到别墅区大门时,一辆线条凌厉得近乎嚣张的深紫色敞篷超跑稳稳停在韩江篱面前。
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一颗纽扣。
他缓缓转头,朝韩江篱看来。
那是一张极其出色的脸。
五官深刻,鼻梁高挺,薄唇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金丝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瞳孔是罕见的金色,在光线下像嵌在崖壁里宝石。
他的目光落在韩江篱身上,笑意加深了些许,语调懒洋洋的:“韩大小姐,很准时。”
韩江篱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扣好安全带后,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凝在他的眼镜上,“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装。”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云起扶了扶眼镜,笑而不语。
他踩下油门,跑车呼啸着汇入车流。
“东西带来了吗?”韩江篱显然没有寒暄的打算,直接发问。
“手套箱里。”云起答话,顺便升起了车顶,方便她看资料,“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