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韩家别墅,停在门前。
韩江篱刚下车,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说话声。
施瑶的声音尖锐刺耳:“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我让你跟顾家那边多走动走动,你倒好,天天躲在家里!”
然后是韩碧彤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妈,姐说过,顾家的事不要掺和。”
“姐、姐、姐!你就知道听韩江篱那个野种的!”施瑶的声音更高了,“回来一个多月,你知道她什么德性吗?我才是你亲妈!我会害你吗?!”
韩江篱推门而入。
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施瑶站在沙发前,脸色涨红。
韩碧彤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礼仪书,表情平静,只有微微发白的指节暴露了她的紧张。
韩康不在。
韩兮若不在。
韩祖德也不在。
只有这对母女,还有角落里安静擦拭花瓶的奉叔。
“继续说。”韩江篱走进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得像是来看戏的,“我听听,你怎么害她。”
施瑶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道:“江篱,你这是什么话?我让她跟顾家走动,是为她好!顾家什么地位你不知道?攀上这门亲事,她后半辈子……”
“顾承泽。”韩江篱打断她,“还是顾明洲?”
施瑶愣了一下,随即道:“当然是顾大少!顾明洲那个病秧子,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有什么好攀的?”
韩江篱看向韩碧彤。
韩碧彤对上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碧彤,”韩江篱开口,声音平淡,“上楼。”
韩碧彤站起身,把手里的书放在茶几上,朝楼梯走去。
施瑶想追,被韩江篱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还有角落里仿佛不存在的奉叔。
等到楼梯处的脚步声消失,远远传来木门关上的闷响。
韩江篱才不急不缓地起身,踱步到施瑶面前。
因身高差距,施瑶不得不仰起头与韩江篱对视,对方的压迫感像巨石般压了下来,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江、江篱,”施瑶努力维持平稳,声音却止不住发颤,“顾承泽是顾家长孙,未来的继承人,年轻有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施瑶脸上,直接将她打懵。
她堂堂韩氏集团董事长夫人,韩家的女主人!
竟然!竟然被一个小辈打了?!
“啰嗦。”
韩江篱甩了甩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落在施瑶脸上的眼神很放松,放松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脑子里的嗡鸣渐渐消退后,施瑶总算缓过劲来了。
她怒目圆睁地瞪着韩江篱,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如今神情狰狞。
眼神凶恶,燃着怒火,仿佛要将韩江篱拆吞入腹。
就连声调都拔高几分:“韩江篱!你疯了!竟然敢打我!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也是长辈!你简直大逆不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又是一声脆响,还是右脸。
施瑶直接被扇得倒在沙发上,精心打理的发髻全散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连挨两巴掌,她的脸已经渗出血斑,唇角更是裂开来,刺目的鲜血正往外冒。
“你觉得我不敢打你,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韩江篱开口,嗓音像淬了冰。
她弯下腰,伸手掐住施瑶的下颚,狼眸中平静无波,仿佛碾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
“你打错算盘了。在我眼里,你屁都不是。”
施瑶脸色彻底白了,眼中的怒火已被恐惧取代。
她怔怔地望着韩江篱,像看见了一尊不容亵渎的杀神。
她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危险,以及,韩江篱身上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戾气!
这野种,是真的敢动手杀她!
韩江篱甩开施瑶的脑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最后警告一次,再敢打她们主意,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施瑶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下体忽然一片湿润。
韩江篱嫌弃地睨了一眼,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拐角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奉叔。”
“在。”
“以后她出门,派人跟着。见的什么人,说的什么话,全部记录。”
“明白。”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楼梯尽头。
施瑶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
奉叔依旧安静地擦拭着花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三楼,书房。
苏叶正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捧着一叠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