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倏然地震,立马甩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去。
瓷盘、钢叉乒铃乓啷地散落在地,其中夹杂着他的嘶吼。
“姐!”
韩祖德单膝跪地,拦腰将韩江篱抱在怀里。
他低着头,紧张地拍了拍老姐的脸蛋,“姐!你醒醒!”
没有任何回应。
他无心去想其他,直接将韩江篱打横抱起,快步跑向别墅。
方才精疲力竭的身体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快来人!我姐晕了!快把医生叫来!”
听见动静,奉叔急忙命佣人去叫家庭医生,自己则是跟韩祖德一起,将韩江篱安置在客厅沙发上。
韩康正在餐厅吃早餐,看见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略显老态的眼睛里也写满了不可置信。
施瑶从房间走出来,伸着脖子张望,吃惊地捂着嘴巴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满别墅手忙脚乱的佣人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韩江篱在韩家的地位已经不可替代了。
可是……韩江篱竟然会晕倒?
那个看似强悍,仿佛永远屹立不倒的小丫头片子,竟突然陷入了昏迷?
整个别墅乱成一团,所有人都焦头烂额地围着韩江篱打转。
几个慌忙去找家庭医生的佣人,几乎是闯进房间里,把医生从床上架起来的。
混乱之中,奉叔借着近身检查韩江篱情况的时机,悄无声息地取走了她口袋里的雕花烟盒。
-
与此同时,郊外别墅。
云起站在落地镜前,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
他左右转了转身,皱眉看着镜中的自己。
“太正式了。”他脱下外套,扔给一旁的梁瑞。
梁瑞手忙脚乱地接住,又递上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云起套上,看了看,又皱眉:“太随意了。”
梁瑞:“……”
少爷,您到底要怎样?
云起又在衣柜里翻了一阵,最后挑出一件黑色的唯一,配一条深色牛仔裤。
他站在镜前,端详。
卫衣很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却莫名有种少年感。
梁瑞本以为这次他总该满意了,结果云起还是眉头一皱:“不够稳重。”
梁瑞:“……少爷,您都快把整个衣帽间的衣服都穿了一遍了。”
云起微微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多言,随即吩咐道:“联系设计师,我要做身新衣服。”
梁瑞闭嘴。
行,您帅您说了算。
云起换下那套卫衣,穿上了惯常的休闲西服,拿起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镜中的人,眉眼含情,嘴角带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满意地点点头,似乎为自己的颜值倾倒。
然后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耳钉。
简约的六边形,镶着一颗璀璨的钻石。
他盯着那对耳钉看了很久。
“少爷,”梁瑞忍不住凑过来,“这是……”
云起合上盒子,握在掌心。
“上次她丢了耳钉,”他说,“我找人定制的。”
梁瑞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一个姨母笑。
少爷这是要送礼物啊!
还是定制的!
不就是送个耳钉嘛,少爷怎么紧张得像要求婚一样?
“行了,赶紧去联系设计团队。”云起把梁瑞赶出门,自己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盒子发呆。
江篱会喜欢吗?
她会不会直接拒绝?
他忽然有些紧张。
比当年一起逛工艺品店,抢走她那个雕花打火机的时候,还要紧张。
毕竟,她当年从没说过“不想和你扯上关系”这种狠心绝情的话。
云起捏紧了首饰盒,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望着天花板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忽然,薄唇弯起一抹兴味的弧度,唇齿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无奈中藏着苦涩,讽刺中暗含自嘲。
江篱,认识你……算我倒霉了。
墙上古老挂钟发出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空间里骤然清晰。
云起用了将近十分钟,才渐渐压下翻涌的回忆,和几乎不受控的情绪。
他端起桌上咖啡抿了一口,旋即推了推眼镜,捧起平板电脑,开始阅览近期的财报。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扫了眼,看见是个陌生号码时,镜片后的桃花眼微不可见地眯了一下。
工作号码由特助管理,他的私人号码保密性极强,哪怕是诈骗电话都打不进来。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