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满目怒意转向韩江篱,刚想声讨几句。
韩江篱动了动手,还没抬起来,王锐便神色一惊,连忙搂着妹妹退到一边去了。
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自己也得挨打。
施瑶才是实惨,王净秋被打退,她只能孤立无援地面对韩江篱这尊煞神。
她想向妹妹求救,可施荭对上她目光的瞬间就低下了头,甚至步子缓缓朝后挪了挪。
施瑶顿时心如死灰。
清理完垃圾,韩江篱转头看了眼候在角落里的忍冬。
后者了然地上前几步,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湿纸巾,扯出一张放进韩江篱掌心。
显然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只不过,从前擦的是血。
韩江篱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开口时嗓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忍冬,准备断亲书。”
“是。”忍冬并无二话,立即转身出了门。
施瑶脸色大变,惶恐地拽住韩江篱的衣摆:“你想干什么?碧彤和祖德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没资格夺走他们!”
韩江篱轻嗤一声,不屑地将她甩开,“你逼他们联姻,为了利益将他们拱手送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他们是你孩子?”
恰巧这时韩祖德和韩碧彤从楼梯走下来,将韩江篱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脚步顿住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断亲?
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再怎么说,施瑶对他们也有生育之恩啊!
“胡闹!”
一把略显老态却极为清晰地声音从后院方向传来。
众人纷纷看去。
只见个头发半白的老太太杵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老太太的出现,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又压低了几度。
施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去,泪水与化妆品在脸上糊成一团:“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野种——”
话没说完,老太太的拐杖已经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闭嘴。”
施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老太太抬起眼,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直直看向韩江篱。
四目相对。
韩江篱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她就那么站着,周身的气场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冷了几分。
“施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管了?”老太太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韩江篱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那弧度冷得像刀。
“老太太,我管的是韩家的人。施家,不配。”
老太太的拐杖又杵了一下,力道比之前更重。
“韩家的人?”她冷笑一声,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你姓韩,可你身上流的,是韩家的血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圈圈涟漪。
周围人都震惊了,低声议论起来。
如果韩江篱跟韩康完全没有血缘关系,那为什么韩康会把集团ceo的位置交给她?
还是说,这其实是她联合外部势力,逼迫韩康退位?
这哪儿是养了个女儿,分明是养了只白眼狼啊!
韩祖德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却被韩碧彤拉住了衣袖。
他回头看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一切交给姐姐解决。
插手,不过是给姐姐添麻烦罢了。
韩江篱的眼神沉了一瞬。
那是极快的一瞬,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但老太太看见了。
她哼笑一声,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在韩江篱面前站定。
“你从小在韩家长大,韩老爷子把你当亲孙女养,韩康也认你这个女儿。可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捡来的野种。”
她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轻蔑。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施瑶踩在脚下?你凭什么?”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王锐搂着王净秋,大气都不敢出。
庄绪靠在墙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韩江篱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矮了自己将近两个头的老太太,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窗外飘过的云。
“我是不是‘野种’,不如你亲自去问问韩康,看看韩家族谱里写的是谁的名字。”
老太太一愣。
韩江篱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是韩碧彤和韩祖德的法定监护人,我来这,是管韩家的人。”
“你若是执意把这事往‘施家’上扯,那我也不介意——”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