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降落在郊外的一处私人停机坪。
沈云起跳下飞机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凯伦超跑,车边倚着个身形纤瘦的女人。
运动背心露出她手臂坚实的肌肉线条,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裹在简单的牛仔裤里。
螺旋桨刮起的风吹舞她的长发,她转头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淡然地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点燃。
沈云起弯了弯唇,将行李箱交给燕紫樱,然后大步流星地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特意来接?”他挑眉,桃花眼中漫着几分揶揄的坏笑。
“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韩江篱递过去一支烟,狼眸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边,“可惜了。”
沈云起笑了笑,早就习惯了她的毒舌。他点燃了那支烟,抽了一口,眼神凝在她脸上片刻不移。
“寿宴怎么样?”他问。
“很无趣。”
韩江篱将烟蒂碾灭在脚下,随意地扫了他一眼,不禁眯了眯眸子,抬手扯掉他的眼镜。
“太装了,看不惯。”
突然没了眼镜,眼前景象变得模糊一片,沈云起的瞳孔有些失焦。
韩江篱敏锐地注意到了,眉头皱得更深,狼眸里方才那点嫌弃却变成了沉重。
“你眼睛怎么了?”她几乎脱口而出,语气有些急促。
“没事。”沈云起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从她手里取回眼镜,慢条斯理地戴上,“电子产品用多了,近视。”
韩江篱显然不信。
她记得沈云起的视力一直很好,大学毕业后某次跟他一起去射箭,他甚至能百步穿杨。
回国之后就看见他戴上了眼镜,她还以为是这家伙用来装逼的。
现在才知道,他眼睛出了问题。
就算真是电子产品用多了,也不至于视力下降得这么快。
见他不太想说,韩江篱也没有追问。
不远处,直升机的螺旋桨停了。飞机师小跑过来,态度恭敬地站在韩江篱面前。
“老板,任务完成。”他将手里的文件袋双手递上,“这是辛离让我转交的。”
韩江篱接过,“嗯”了一声。
飞机师就先走了。
沈云起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魁梧的身影跑远,又瞥了眼身旁的韩江篱,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你养的人,看着像部队出身。”
韩江篱将文件袋随手丢到后排座椅上,云淡风轻地说道:“r国的退役空军。”
似乎没料到她会直言不讳,沈云起怔了一瞬,笑了。
“很好奇,你的‘雾境法则’内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他碾灭烟蒂,绕到副驾驶,“饿了,请你吃饭。”
“还算有点良心。”韩江篱坐进驾驶座,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个守着两个行李箱的年轻女人,“你的小助理,不带上?”
“不用,待会儿会有车来接她的。”沈云起说得云淡风轻。
好不容易江篱来接,绝不能让旁人扰了难得的二人世界!
韩江篱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低声评价:“无良老板。”
沈云起满不在乎地轻笑:“良心都给你了。”
韩江篱甩过去一记白眼,没搭理他,将头探出车窗,冲着燕紫樱抬高声调:“上车。”
看着那个拽着行李箱疾步朝这边走来的身影,沈云起顿时满脸黑线,咬了咬后槽牙。
“你还真是好心。”
“把大少爷的良心捐点出去。”
“呵……”沈云起冷笑一声,也翻了个白眼,“吃饭不带她。”
“先送她去郁南天府。”韩江篱说,“再去蹭你的饭。”
闻言,沈云起心底那点怨气彻底散了,薄唇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迈凯伦在公路上驰骋两小时,终于到达了郁南天府。
将燕紫樱放下后,韩江篱扭头问旁边的人:“吃什么?”
“你定。”沈云起一手撑在车窗内侧,懒洋洋地笑着看她,“选你喜欢的。”
韩江篱眯了眯眸子,收回视线,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不忘怼他一句:“你的眼神很恶心。”
沈云起表情僵了一瞬,显然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随后,无奈地叹息一口气,目光挪向了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你在寿宴上有没有被为难?”
“跳出他们的圈子,就不会把那些为难当回事了。”韩江篱话说得很轻。
沈云起笑了笑,感觉自己白担心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条老街巷口。
沈云起看着窗外那家门脸斑驳的老字号卤煮店,忽然笑了。
韩江篱熄火,推门下车。
工作日的卤煮店人不算多,只有零星几个老街坊,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吃着。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贵气的装扮与周围简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