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头雷饕餮…绝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它迟早会找到这里!
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在心头。
九幽彩灵看着雷宇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面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神碑玉牌和雷晶,幽紫的星眸中,那抹决然之色越发清晰。
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轻轻放下玉牌和雷晶,她站起身,走到雷宇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雷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把古神凿给我。”
雷宇一怔,愕然地看着她:“什么?”
“把那截短矛,给我。”九幽彩灵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你伤势太重,无法再驾驭它。而我…或许可以尝试。”
“胡闹!”雷宇想也不想地拒绝,情绪激动之下引得一阵剧烈咳嗽,嘴角再次溢出血丝,“你本源亏损比我还重!这古神凿的反噬根本不是你能承受的!它会把你吸干的!”
他知道九幽彩灵是想帮他,想承担这份责任,但这无异于自杀!
“我知道。”九幽彩灵的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些许凄然的弧度,“所以,不是靠我自身的力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额前那新生的、仅指甲盖大小的星角光点。
“我的星辰王角,虽已断裂,但其最本源的一点‘星髓精粹’,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沉寂了。”她轻声说着,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星幽王鹿一族的星髓,蕴含着最纯粹的星辰本源与空间法则之力,其层级…或许足以暂时满足那古神凿的‘需求’,甚至…能更好地引导其中那‘破’之法则。”
雷宇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脸色骤变:“你要燃烧星髓精粹?!不行!绝对不行!那是你的根基!一旦有失,你可能会…”
可能会彻底退化,甚至…陨落!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但眼中的惊怒与拒绝已经说明一切。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九幽彩灵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清澈,更加决绝,“那怪物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恢复。你必须尽快疗伤,突破地仙,才能真正发挥古神凿的威力,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我的命是你救的,若非你和这神碑玉牌,我早已在王角断裂时便本源流尽而亡。如今,只是将这份力量,用在最需要的地方而已。”
她看着雷宇,幽紫的星眸中仿佛有万千星辰在流转,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坦然与坚决。
“我们没得选,雷宇。”
洞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截暗灰色断矛无声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沉重气息。
雷宇死死地盯着九幽彩灵,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挣扎与刺痛。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但代价…可能是永远失去她。
那个在幻象森林救下的小鹿,那个一路相伴、清冷少言却关键时刻总能依靠的伙伴,那个在葬神渊为他断裂王角、险些陨落的九幽彩灵…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他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无力感。
九幽彩灵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星眸中的决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最终,雷宇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又猛地睁开。眼中充满了血丝,以及一种沉重的、近乎绝望的痛楚。
他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截冰冷沉重的古神凿,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递到了九幽彩灵的面前。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九幽彩灵看着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痛苦,苍白的唇瓣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伸出双手,郑重地、稳稳地,接过了那截仿佛重于山岳的断矛。
在古神凿离开雷宇手掌的刹那,他猛地扭过头,不忍再看。
九幽彩灵低头,看着手中这截拯救了他们,也可能将她带入毁灭的洪荒遗物。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无比宁静。
她缓缓闭上双眼,额前那新生的星角光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到极致的幽蓝星辉!
那光芒如此耀眼,甚至盖过了洞穴顶端的照明矿石,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星空!
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凝练到无法形容、闪烁着梦幻般星光的液态物质——星髓精粹,如同拥有生命般,从那光点深处缓缓探出,带着一种决绝的、义无反顾的悲怆之意,缓缓滴向那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