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逼至绝境,守的是内心之和,不是对外的妥协,此时的不争,是不逞匹夫之勇,而是寻生机、护道心,若实在无路可退,再以力护道,也不为迟。守和,是为了不乱本心,本心不乱,绝境之中,才有一线生机。”
姜子牙闻言,微微点头,补充道:“道循环,凡事留一线,逼迫他人至绝境者,早已失了和气,失了天道,这般人,自有因果报应。守和者,顺天而行,心平则神定,神定则能寻得生机,远比冲动行事,要更合大道。”
一直闭目静坐的伊尹,此时忽然睁开眼,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绝境之中,守即是大争。守心、守道、守生机,看似不争,实则是与天命争,与危难争,远胜于盲目拔剑。”
钟无艳听完,愣在原地,细细品味着伊尹的话,原本刚烈的性子,竟也柔和了几分,低声道:“原来守和,不是懦弱,是另一种坚守……弟子明白了。”
雪敏垂眸,指尖轻捻云絮,淡淡道:“你二人悟性极高,和在内心,不在外相,心和,则万事可解,日后会有一番作为!”
其他书院弟子问道第十七:守始慎终,事已将败,当守终,还是当弃卒保道?
论道愈深,疑惑愈多,管仲听后望着莲台,语气带着几分挣扎:“如同门师兄言,做事当守始慎终,善始善终,可若一件事已然注定失败,无论如何努力,都无力回天,此时是该死守到底,不负初心,还是该弃卒保车,舍弃眼前之事,守住大道根本?”
这一问,戳中了入世处世的核心,连姜子牙都微微沉吟,没有立刻作答,他想让弟子自己寻得答案,而非一味依靠师长点拨。
管仲站在殿中,眉头紧锁,反复思索,若是死守,终究是一事无成,还会损耗道心;若是舍弃,又怕违背了守始慎终的道理,落得半途而废的骂名,两边皆是两难,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钟无艳见状,开口道:“自然要守终!既然开始了,便要做到底,即便失败,也不负初心,若是轻易舍弃,便是违背了初心,何谈守道?”
“可死守无用,只会白白牺牲,连道心都可能因此动摇,这般守终,又有何意义?”管仲立刻反驳。
二人争执不下,姜子牙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点破关键:“管仲,你且问自己,你守的是事,还是道?”
一句话,如醍醐灌顶,管仲抬头,眼中的迷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弟子守的是道,不是事!事是外相,成败皆是浮云,道是根本,根本不可丢。事已将败,死守外相,是愚忠;弃卒保道,舍弃无用之事,守住道心,才是真的守始慎终!”
“慎终,慎的不是事情的结局,而是自己的本心,只要本心不改,道心不失,即便事情失败,也不算违背初心,不算有始无终。”
姜子牙抚须:“何不感谢道祖娘娘教诲?”
管仲钟无艳以及众书院弟子齐声“感谢道祖娘娘教诲传道,我等愿守九州至死不渝!”
林月与雪敏听到柔声道:“各位未来九州还需看你们,始为初心,终为道心,道心不失,终始如一,无关于事情成败。”
雪敏眸中微光一闪,淡淡颔首,未发一言,却已是对管仲答案的认可。管仲躬身行礼,心中的纠结彻底散去,愈发坚定了守道弃俗的念头。
在第十八节守微见远,钟无艳直言细微之事难以察觉,何必耗费心力。
管仲却答细微之处藏着天机兆头,察微方能知着,二人各执一词,林月以造化之术,以细微造万物为例,点拨细微之处藏大道,钟无艳方才释然。
第十九问守一不散,钟无艳直言世事万变,执一不变太过迂腐,管仲却坚守道根唯一,万变不离其宗,姜子牙点破守一非守形,而是守神,钟无艳方才明白,执与不执,皆在本心。
第二十二问守忍不躁,钟无艳最是不喜忍字,直言忍到极致必生怨怼,何必强忍,管仲却答忍是守心,不是积怨,忍一时纷扰,是为了护道心,这一话坚定了为钟无艳未来之路发展。
第二十四问守真不妄,钟无艳直言真而不容于世,不如顺势而为,管仲却宁守真而孤,不为妄而群,林月一句“真者,道之骨也”,坚定了二人守真的本心。
第二十九问守慈不狠,
钟无艳缓缓开口,语声清朗,传遍殿中:“方才荀师兄言道,万物藏恶,地育奸邪,人生而有欲,本心难纯。而管仲先生则以为,慈与断不可偏废,待善者当怀慈心,遇恶者必行决断。二者各执一端,似有相左。”
顿了顿,目光落向雪敏,满含敬服:“道祖娘娘一句‘慈不废断,断不失慈’,轻描淡写,却如惊雷破雾。荀师兄与管仲先生闻言,皆是豁然开朗,刹那间悟透威慈并济、刚柔相兼的大道真意。原来善非一味柔懦,恶非一概诛绝,慈为根,断为器,以慈养心,以断守道,方是治世立身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