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动作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躲避,而是带着某种韵律的游走。机甲在弹雨中穿梭,每一次侧移、每一次翻滚、每一次急停,都恰好卡在机炮射击的间隙,或者盾牌摆动的盲区。动作看起来惊险万分——子弹擦着装甲飞过,最近的一次距离驾驶舱只有半米——但始终没有被击中。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小了一些。
有人开始注意到异常。
“那家伙……运气真好?”
“不对,你们看他的移动轨迹,好像有规律。”
马库斯也察觉到了。
“重装堡垒”的推进速度略微加快,机炮的射击变得更加密集。但林风的应对依然从容。他操控“铁锈七号”在场地边缘划出一个弧线,突然一个急停转向,朝着“重装堡垒”的左侧冲去。
佯攻。
马库斯立刻将盾牌转向左侧,机炮的弹道也随之调整。
但就在盾牌移动的瞬间,林风操控机甲一个反向侧滑,硬生生止住了冲势,然后朝着右侧突进。
第二次佯攻。
马库斯不得不再次调整盾牌。
“铁锈七号”的速度很快,虽然比不上轻型机甲,但在林风的操控下,变向和急停的时机精准得可怕。每一次佯攻都逼得“重装堡垒”做出反应,而每一次反应都会暴露出新的破绽。
林风没有攻击。
他在等。
等一个真正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比赛进行到第八分钟。
“铁锈七号”的能源读数:52%。
“重装堡垒”的能源读数:85%。
消耗差距依然巨大,但马库斯开始感到烦躁。他的战术是消耗战,但对方像泥鳅一样滑溜,明明有好几次看起来必中的射击,都被对方以毫厘之差躲开。而且那种游走的节奏,让他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够了!”马库斯的声音通过公开频道传来,带着怒意,“躲来躲去,像个老鼠一样!敢不敢正面打一场?”
林风没有回应。
他操控“铁锈七号”再次避开一轮扫射,机甲在场地中央划出一个“之”字形轨迹,扬起一片尘土。驾驶舱内,他的呼吸平稳,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持续的高强度操控对身体的负担很大,f级的精神力评级意味着神经链接的负荷几乎全部由**承担。
但他眼神依然冷静。
脑海中,“重装堡垒”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盾牌摆动的节奏,机炮射击的间隙,腿部迈步的频率……所有这些细节在他的感知中编织成一张立体的网。他能“看到”那张网上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薄弱处。
还差一点。
需要一个契机。
马库斯显然失去了耐心。
“重装堡垒”突然停止了推进,双盾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机甲半蹲下来,右肩的机炮抬到最高角度,炮管开始疯狂旋转。
“我看你这下怎么躲!”
六根炮管同时喷吐出火舌。
但这一次,射击模式变了。
不再是扫射,而是覆盖式轰炸。机炮以极高的射速朝着“铁锈七号”可能移动的每一个方向倾泻弹药,弹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合成材料地面被炸得千疮百孔,碎石和尘土如暴雨般飞溅。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惊呼。
这种打法极其消耗弹药,但确实有效——在无差别的火力覆盖下,任何机动规避的空间都被压缩到了极限。
林风操控“铁锈七号”在弹雨中左冲右突。
一发穿甲弹擦过机甲的左肩,装甲板被撕开一道二十厘米长的口子,露出底下复杂的管线。另一发打在右腿关节附近,震得整个机甲踉跄了一下。警报声在驾驶舱内响起:“左肩装甲受损,完整度降至61%。右腿关节液压压力异常。”
能源读数:41%。
时间:第十一分钟。
马库斯显然打算用这轮爆发结束比赛。
林风看了一眼战术屏。
“重装堡垒”的能源读数:79%。机炮的射击频率达到了极限,炮管因为过热而开始泛红。盾牌因为要稳定机身而固定在地面上,暂时无法移动。
就是现在。
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了操纵杆。
他不再游走。
“铁锈七号”突然停止了所有规避动作,硬生生承受了两发擦过装甲的流弹,机身剧烈震动。然后,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机甲的双腿猛地蹬地——
直线加速。
朝着“重装堡垒”的正面。
猛冲过去!
观众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他疯了?!”
“正面冲锋?那台破烂想撞盾牌?”
“自杀式攻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