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桶冒着热气的米饭,一锅锅炖得烂熟的红烧肉,摆在了众人面前。
二十万降卒,捧着自己的行军盔,吞咽着口水,期盼的排着队。
很快,每个人的行军盔里。
都是堆成小山的白米饭,上面浇着满满的,油光锃亮的红烧肉。
他们再也忍不住了。
一个个如同饿死鬼投胎,用手,用刀,用一切能用的东西,疯狂地将饭肉往嘴里扒。
吃得满嘴流油,吃得热泪盈眶。
一个年轻的士兵,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嚎啕大哭。
他想起了自己在家乡的父母,他们一辈子,都没吃过一顿这么香的饱饭。
可现在,他用自己百夫长的脑袋,换来了这一碗饭。
值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而且,活得,好像比以前更好。
林啸天就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二十万狼吞虎咽的士兵。
他没有吃饭,也没有说话。
直到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一个个瘫在地上,满足地打着饱嗝。
林啸天这才再次下令:
“把刚才,第一个动手杀人,和所有杀了人的,都给本帅带上来!”
命令下达,很快,千百个浑身煞气的士兵,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们脸上还带着血污,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厉和骄傲。
林啸天看着他们,缓缓点头道:
“很好,本帅之前说了,砍下人头者,赏白米一石,猪肉十斤!”
“粮肉不好拿,本帅这次给你们银子,每人十两银子!”
随着林啸天的话音落下,一车白花花的银子被推到了林啸天身边。
明亮的阳光照耀下,耀眼到刺目的银色光芒,让所有人都晃了眼。
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十两银子!
他们虽然是大周的精锐,说是一年十两军饷。
可他们没背景,就是群大头兵!
那些上官这个克扣,那个罚没。
到手能有五两,就谢天谢地了!
大周是强盛,可物价同样贵!
五两银子,够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开支了。
要是只说饿不死地活着,够五口之家两年的了。
眼下,他们还只是降军,只是听从了一个命令,就得了一年的军饷。
手快砍了上官的前百名将士,眼眶中流出了泪水,嘴唇颤动,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氤氲的水汽,遮掩了他们充满复杂的双眼。
而那些没有抢到人头的将士,一个个眼神中充斥着羡慕嫉妒。
更多的是一种,下一次不能落于人后的野心。
随着银子发放下去。
这些拿了银子的士兵,眼神狂热的看着林啸天。
不知是谁先开始。
所有人单膝下跪,捶胸顿首,放声高喝:
“愿为将军赴死!”
“愿为大夏监国殿下赴死!”
那些吃饱,却没银子拿的降军,也纷纷单膝下跪,眼中充斥着野望和期盼,同样放声高喝:
“愿为将军赴死!”
“愿为大夏监国殿下赴死!”
声声如雷,响彻云霄。
赵括看着这些决定献出性命来尽忠的降军。
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眼中尽是震撼和敬佩。
林啸天拿起扩音喇叭,高喊道:
“另外,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支军队新的百夫长,千夫长!”
他指着其中杀人最多的那个壮汉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壮汉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大声道:
“回将军!俺叫王二虎!”
“很好!”林啸天声音洪亮道:
“从现在起,你就是这支军队的第一个万夫长!赏银百两!良田百亩!”
“这支军队,以后就叫‘讨周军’!”
“你们的使命,只有一个!”
林啸天猛地转身,手臂指向大周玉京城的方向,声音如同惊雷,在二十万人的耳边炸响:
“杀回大周!”
“用你们的刀,去抢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土地,金钱,粮食和女人!”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望江城。”
“第一个攻下望江城的,本帅亲自为他请功,封侯!”
封侯!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天雷,劈进了二十万降卒的脑海里。
他们当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泥腿子出身。
一辈子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攒点钱,回乡买几亩薄田,娶个婆娘,传宗接代。
封侯拜将?
那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