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叩首,额头碰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太子周明也跪在地上,脸色发白,他知道父皇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
但他更清楚,马承泽所言句句属实。
大周虽强,可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周明直起身,拱手行礼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
“父皇,丞相所言极是。”
“边境驻军乃国之根本,轻易调动,恐生祸端。”
“况且,百万大军的粮草辎重,从何而来?”
“国库虽有储备银两,但没有粮食,眼下粮价奇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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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维持如此规模的战争,购买粮食所花银钱,便是个天文数字,恐怕不出半年,国库便要告罄。”
“届时,军心不稳,民怨沸腾,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乾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马承泽和周明。
他声音尖锐,如同受伤的野兽道:
“祸端?!”
“最大的祸端,就是楚休!”
“他已将朕的脸面,将我大周的尊严,踩在地上反复碾压!”
“他毁我皇陵,逼朕下罪己诏,如今更是将我大周的将士,变成反攻我大周的屠刀!”
“你们告诉朕,若不灭楚休,不灭大夏,我大周还有何颜面立于天下?!”
他指着马承泽,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丞相,你只知国库空虚,民生艰难!”
“你可知,若我大周失了这股气,失了帝王之威,失了立国之本,这天下,谁还会敬畏我大周?!”
“届时,就算国库充盈,百姓安乐,我大周,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朕,绝不允许!”
周乾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的身体虽然颤抖,但那股子疯狂的执念,却让殿内所有人都感到心惊。
马承泽和周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悲哀。
周乾,已经彻底疯了。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的帝王。
他只剩下了仇恨,以及那被楚休一次次践踏的尊严。
周乾环视殿内,声音如同冰锥道:
“朕的旨意,谁敢不从?!”
“朕再说一遍,延误军机者,斩!抗旨不遵者,夷三族!”
“还有!”
周乾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位年迈的太监道:
“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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