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弟兄们跑了一天一夜,实在跑不动了。”
“而且……咱们的粮草在半路上被那帮穿黑衣服的鬼东西烧了大半,现在大家伙都饿着肚子呢。”
田志鹏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道:
“饿着就对了!”
“看见前面夏军的大营了吗?”
“那里有数不尽的粮食和美酒!”
“冲过去,抢过来,那就是你们的!”
就在这时,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数千名黑甲骑兵挡在路中间。
而在这些黑甲骑兵前。
几百名夏军士兵,正推着一辆辆奇怪的小车,在路中间忙碌着。
那些小车上架着一根根黑漆漆的管子,正对着他们。
田志鹏勒住马,冷笑一声:
“就凭这几千人也想拦住我二十万大军?”
“简直是白日做梦!全军冲锋,给我碾碎他们!”
大周的边军虽然疲惫饥饿,但看到前方那零星的敌军,还是爆发出了最后的凶性。
然而,就在他们进入五百步距离时,对面的夏军阵地中,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轰!”
一团火光在夏军阵地前方炸开。
田志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声。
紧接着,冲在最前面的骑兵阵营中,突然爆发出几团巨大的火球。
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战马的嘶鸣声瞬间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
“那是什么?!”
田志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这种武器,没有箭矢,没有投石,仅仅是一声巨响,方圆数丈之内便再无活物。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炸的田志鹏的青州军人仰马翻,冲锋阻断!
新夏军阵地前,林啸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在他身后,是天工坊最新研制的“神火炮”。
虽然射程和威力还没达到楚休要求的极致。
但在这种冷兵器时代,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王二虎站在一旁,虽然被震得耳朵疼,但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吼道:
“林帅,这玩意儿也太猛了!”
“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是放炮仗玩儿呢!”
林啸天没有接话,眼前的这支大周精锐边军,正在迅速崩溃。
不是因为伤亡,而是因为未知。
对于未知力量的恐惧,足以摧毁任何钢铁般的意志。
……
爆炸声顺着风,传到了玉京城的城墙上。
周乾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看着远方不断升起的黑烟,看着那原本势如破竹的援军洪流,竟然在距离夏军大营几里地外生生停住了。
周乾愤怒地咆哮着质问道:
“怎么回事?田志鹏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冲锋?!”
而就在这时,王二虎那经过扩音喇叭加持的声音,再次如同神谕一般,在整座城池上空回荡开来。
“大周的边军兄弟们!”
“别冲了,更别送死了!”
“刚才那是我们大夏监国殿下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叫‘送终炮’!”
“看见那些黑管子了吗?”
“只要我们殿下一声令下,你们这二十万人,半个时辰就能变成一地碎肉!”
“我们殿下慈悲,不忍心看你们这些为国效命的汉子死得不明不白!”
“田志鹏那老匹夫让你们冲锋,是想让你们拿命去填坑,好换他自己的荣华富贵!”
“只要放下武器,不仅能领到粮食,还能当场领到地契!三十亩良田的地契!”
“想想你们家里的老小!想想那三十亩良田!”
“咱们救周军的大门开着,肉粥管够,地契管分!”
王二虎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那些饥肠辘辘、魂飞魄散的边军心坎上。
田志鹏在慌乱不已的军阵中气得浑身发抖。
他拔出长剑,砍翻了一个试图后退的士兵,嘶吼道:
“不许退!谁敢退,全家连坐!”
可这一次,连他的亲兵都犹豫了。
他们看着前方那不断吞噬生命的火光,再听着那关于“肉粥”和“田契”的喊话。
肚子里的饥饿感,在这一刻战胜了对将领的畏惧。
一名偏将丢掉了手中的佩刀,声音沙哑道:
“大人……咱们……咱们投降吧。”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死啊。”
“你敢乱我军心?!”
田志鹏正要挥剑怒砍偏将,却发现周围几十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些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只有一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