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上的粉末,陷入了沉默。
又让他给跑了。
而且,这一次对方使用的秘法,比上次在醉仙楼的黑雾更加诡异,更加强大。
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明明是某种禁术。
“啧啧啧,人呢?”
楚瑜从马扎上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就跑了?也太不经打了吧?”
“我还以为能看场全武行呢,结果刚到高潮就没了。”
他走到幽十五身边,踢了踢地上的粉末,好奇地问道:
“兄弟,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儿?血遁?听着他嚷嚷的台词挺邪乎的。”
幽十五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对着角落里已经吓懵逼的楚威,微微躬身道:
“陛下,受惊了。”
楚威过了好半晌,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他指着地上的粉末,声音发颤:
“他……他跑了?”
“嗯。”幽十五惜字如金。
“跑了?”楚威的音调瞬间拔高,脸上充满了惊怒和后怕,“就这么让他跑了?!”
“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一个大活人,闯进皇宫,闯到朕的面前,你们居然让他跑了!”
“要是他下次再来怎么办?啊?朕的性命谁来保证!”
他将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愤怒,朝着幽十五宣泄。
幽十五依旧沉默不语,如同雕塑。
倒是楚瑜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楚威的后背,给楚威顺气道:
“哎呀,父皇,您就别生气了。”
“人跑了就跑了呗,反正他又没伤到您一根头发。”
“再说了,这事儿不归咱们管。”
他朝着头顶指了指,笑嘻嘻地说道:
“我九弟肯定都算到了。”
“这老鼠既然已经出洞了,您觉得,他还能跑回洞里去吗?”
“我猜啊,九弟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备好了猫,就在洞口等着呢。”
楚威被他这么一说,微微一愣。
是啊,楚休……
那个逆子,既然设下了这个局,又怎么会没有后手?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恐惧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对那个儿子的依赖,似乎已经到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