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坚持把知识学活、用活的本事。这份能耐,比考卷上的分数更金贵。”
陆怀民心里一热,一股暖流缓缓涌过。
他没想到,自己那些在农村摸爬滚打的经历,在这些学者眼中,竟有如此分量。
“第三,”钱振华的声音低了些,语速也放缓了些:
“也是顶要紧的一点。学问之道,本无高下,关键看是否契合个人心性与国家需要。无论你选力学,还是选精密机械,归根结底,都是为建设‘四个现代化’出力。力学是根基,精密机械是应用,根深才能叶茂,两者相辅相成。国家既需要坐冷板凳、钻基础理论的,也需要撸起袖子、解决具体难题的。都重要,都光荣。”
他再次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中的校园:
“咱们科大有个老传统,叫‘红专并进,理实交融’。红是方向,专是本领,理是理论,实是实践。四样缺一不可。我看你的材料,你在农村那些实践经历,恰恰证明了你在‘理实交融’方面有天然的优势。这是我们新系最看重的一种素质——不能空谈理论,要能脚踏实地解决问题。”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陆怀民,目光恳切:
“怀民同学,我也不希望你太轻率做决定。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可以到系办公室找我,或者让辅导员带话给我。无论你最终选择哪个系,我都尊重你的决定。毕竟,这是你的人生,你的未来。”
说完这些,钱振华似乎轻松了一些。他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办手续,熟悉校园。”
他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
“对了,后天上午近代力学系有新生见面会,届时会介绍我们新系。到时你去听听,了解清楚了再做决定。”
“谢谢钱主任。”陆怀民站起身,郑重地道谢。
钱振华摆摆手,轻轻带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