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正笑了:“守备放心,这个我们懂。”
陈桉点点头:“行了,你们去忙吧。记得考核的事先别往外说,等新兵来了再宣布。”
孙刘二人抱拳告退。
走到门口,陈桉又叫住他们。
“对了,除了石虎、李二柱这两人外,还有那刘黑子,你们多留意一下。”
孙队正一愣:“守备是说……”
“他们是好苗子。”陈桉说,“这三个人以后能当大用。”
孙队正咧嘴笑了:“守备眼睛真毒,没想到你也注意到刘黑子了,你说的那个刘黑子,我看了下在新人当中确实不错!”
“行了,去吧。”
孙刘二人出了营帐,走在营地里谁也没说话。
走出去老远,孙队正才叹了口气:“老刘,你说守备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六百人的队伍还没到,他就把后头的事都想明白了。”
刘队正笑了笑:“要不怎么他是守备,你是队正呢?”
孙队正瞪他一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刘队正拍拍他肩膀:“走吧,回去给弟兄们透个底。
这几天可得好好练练,别到时候真让新兵比下去,那脸可丢大了。”
两天后,四百新兵到了。
带队的是一个姓李的百户,四十来岁,脸上有道刀疤,看着就是个狠角色。
陈桉杵着拐,站在营门口迎接。
周百户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陈桉面前,抱拳行礼:
“末将李大勇,奉萧将军之命,率四百人前来报到!”
陈桉点点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四百人排成四列,站得还算整齐。
但仔细看,有人东张西望,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的兵器都拿歪了。
陈桉心里有数了。
“周百户辛苦。”他收回目光,“先进营安顿,晚上我给弟兄们接风。”
李大勇愣了一下:“接风?”
“对。”陈桉笑了笑,“新兵老兵,都是一家人。喝顿酒,认识认识,以后好相处。”
李大勇看着陈桉,眼神有些复杂。
他来之前,萧烈特意交代过:
陈桉这个人不简单,你去了之后好好配合他,别摆老资格。
李大勇当时还不太服气。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就是救了将军一命吗?能有多大本事?
看到陈桉本人的时候才想起,他就是和裘千总过招的那个年轻人!
安顿新兵、准备接风,一通忙活下来,天已经黑了。
营地里点起篝火,杀了三只羊,搬出十几坛酒。
两百多老兵和四百新兵围坐在一起,气氛还算融洽。
陈桉端着碗,一瘸一拐的走到中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弟兄们。”陈桉开口,大声喊道:“今天这顿酒,是欢迎新来的弟兄。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新兵们互相看看,有人脸上露出笑容。
“但一家人归一家人。”陈桉话锋一转,“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咱们这青禾岭巡防营,是干什么的?”陈桉扫视一圈,“不是吃皇粮混日子的,是守边关、杀鞑子的。”
他指着北边:“一百里外,就是鞑子的地盘,他们随时可能南下!
山下那些村子里的老百姓,是咱们的父老乡亲。
咱们守在这里,就是守他们的命。”
新兵们沉默着,有人低下头。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想:我来当兵,是为了那点军饷,是为了混口饭吃。行,这没问题。”
陈桉道:“但你们得记住,拿了军饷,就得干活。干活,就得拼命。”
他顿了顿,声音再次提高了一些:
“咱们这营里,不养闲人,不养怂人,不养不听号令的人。
谁要是想混日子,趁早滚蛋。
谁要是敢临阵脱逃,我亲手砍了他。”
新兵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李大勇坐在一旁,看着陈桉,眼神中满是敬佩,像是看见了将军年轻时的影子。
这小子,真有几分杀气。
陈桉说完,脸色缓和下来,举起酒碗:
“但我也把话说清楚,只要你们好好干,我陈桉亏待不了你们。
军饷按时发,兵器给好的,立功有赏钱,受伤有抚恤。
谁要是真有本事,伍长、队正,甚至百户,都不是没机会。”
一听后面能当伍长、队正、百户,大伙个个眉开眼笑!
“好了,我废话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