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哪个?哦这个,这个需要柔韧性好,对方臂力强,太子应该没问题的——”
“阿娜尔!”
两人笑闹成一团。
闹够了,阿娜尔靠在软榻上,喝着茶。
“对了,”她说,“我哥让我带句话给你。”
苏窈窈挑眉。
“什么话?”
阿娜尔清了清嗓子,学着阿史那烈的语气。
“告诉苏姑娘,太子要是敢欺负你,就来找本王。北漠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哎你别瞪我,我就是传话的!”
苏窈窈笑了。
“你哥倒是执着。”
阿娜尔摆摆手。
“别理他。他就是嘴上说说,心里早就认输了。这几天天天跟那个谢煜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苏窈窈想起那两人,忍不住笑。
“他俩倒是投缘。”
“投什么缘,两个失恋的酒鬼罢了。”阿娜尔翻了个白眼,“对了,你、你哥呢?”
苏窈窈看着她。
“你想他了?”
阿娜尔脸一红。
“谁、谁想了!是他、他最近老躲我!”
苏窈窈笑了,“哥哥这几日忙着给我办嫁妆呢,你也别怪他。”
“我、我知道呀……我、我又没说什么……”刚才还对着避火图指点江山的姑娘,现在倒是又害羞了。
“嗯……”苏窈窈摸摸下巴,“哥哥嘛,现在应该在库房那边,那么多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帮他的忙,哎……”
“是嘛?!我可有力气了!!我去!!”
说完,风风火火地跑了。
阿娜尔刚走,又有人来了。
苏窈窈抬头,看见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门口。
楚清姿。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的衣裙,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白玉兰,整个人清雅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楚姐姐?”苏窈窈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楚清姿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来给你添妆。”她说,把锦盒递过来。
苏窈窈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一支白玉簪。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簪头是一朵含苞的昙花。
“这……”她抬起头。
楚清姿看着她,目光柔和。
“这是我自己画的样式,让人打的。”她说,“送给你,当嫁妆。”
苏窈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支簪,太贵重了。
不是值钱的那种贵重,而是……那种说不清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楚姐姐,”她轻声说,“你对我真好。”
楚清姿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格外温柔。
“应该的。”她说。
苏窈窈看着她,忽然问。
“楚姐姐,你到底……”
楚清姿打断她。
“别问了。”她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苏窈窈沉默片刻,点点头。
“好。”
楚清姿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那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要好好的。”她说,“一定要好好的。”
苏窈窈愣住了。
楚清姿已经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那个女子,”她轻声说,“还昏迷着。不过大夫说,能醒过来。”
苏窈窈知道她说的是谁——那个被太后豢养的少女。
“你也要小心。”她说。
楚清姿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苏窈窈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白玉簪,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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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妆的人一批接一批,直到日头偏西才渐渐散去。
苏窈窈累得瘫在软榻上,手指头都不想动。
“终于完了……”她喃喃。
春桃在一旁给她揉肩。
“小姐,还有最后一批呢。”
苏窈窈哀嚎一声。
“还有?”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天哪……”
“这是谁送的?”
“十车!整整十车!”
苏窈窈爬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然后她愣住了。
院子里,一抬接一抬的箱子正往里搬。
整整十辆大车,从侯府门口一直排到街角,一眼望不到头。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奇珍异宝——南海的珊瑚,西域的宝石,东珠、翡翠、玛瑙、猫眼儿,琳琅满目,晃得人眼晕。
“这是……”姜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