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窈替他擦泪，“然后你说，你会等我。”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恐惧和不安全都亲掉，
“我等你。”他声音沙哑，“等了好久。”
苏窈窈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她想起梦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想起他一个人蹲在树下，想起他红着眼眶说“我会等你的”。
原来他等了那么久，从那么小就开始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
等了十几年。
“萧尘渊。”她喊他。
他看着她。
苏窈窈笑了。“我回来了。”
萧尘渊的眼泪又落下来。他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这三天所有说不出口的恐惧和不安。
苏窈窈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别再吓我了。”他声音沙哑。
苏窈窈点头。“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帘子被掀开，
鹤卿冲进来，一身绛紫衣袍皱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梳，眼下青黑，显然也是熬了好几天的样子。
“主人！”他扑到床边，眼眶红红的，“你吓死我了！”
苏窈窈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笑了，
“我没事。”
鹤卿上上下下打量她，确定她真的醒了，才松了口气，
“你昏了三天，表弟跟疯了一样，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你可吓死我了！”
萧尘渊冷冷地瞥他一眼，“担心就担心，别动手动脚的。窈窈还要休息，你可以出去了。”
鹤卿才不理他，在床边坐下，“我不走，我要看着主人。万一她又昏过去怎么办？”
萧尘渊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看着她才会昏。”
“你——”
“好了好了。”苏窈窈打断他们，
“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
两个男人同时闭嘴。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苏卿润大步走进来，铠甲未卸，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城外赶回来。
他看见苏窈窈醒了，脚步顿了一下，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醒了就好。”
就四个字，声音却哑得厉害。
苏窈窈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鼻子一酸，
“哥，你怎么来了？”
苏卿润没回答，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大军马上开拔，我来看看你。”
他声音带着哽咽，却强撑着，“还好醒了……”
阿娜尔跟在他身后，眼睛也是红红的，“妹妹，你可算醒了！你要是有事，姓苏的肯定要疯了。”
苏卿润的耳尖红了，“……胡说什么。”
阿娜尔瞪他，“我哪儿胡说了？你听说她昏过去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似的。骑马回来一路都没说话，手都在抖——”
苏卿润捂住她的嘴，“行了。”
她抬手甩开他，挤到床边，拉着苏窈窈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瘦了！脸上都没肉了！是不是太子没好好照顾你？”
萧尘渊的脸色又黑了。
苏窈窈笑着摇头，
“没有，殿下照顾得很好。”
阿娜尔不信，瞪了萧尘渊一眼，又转回来，
“我跟你说，等我们从北漠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我们那边的羊肉可香了，还有奶豆腐，你肯定喜欢。”
苏窈窈一愣，“你们一起去北漠？”
阿娜尔点头，“雍国的大军开拔，我哥联系了一些旧部。我俩一同前去，师出有名。”
苏窈窈看向苏卿润。
苏卿润点头。
“圣上那边已经准了我的请旨。北漠那边的事，得有人去。”
苏窈窈看着哥哥，心里有千万般不舍，
战场的凶险她怎会不知道，
但是，这一仗，她知道，
哥哥肯定会去，
他也必须去！
“哥……万事小心。”她哽咽着，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苏卿润点头，一脸郑重“放心。”
阿娜尔看着兄妹俩这生离死别的氛围，连忙拉起她的手，
“妹妹，你放心，我可厉害了，我会保护好他的，北漠和西凉接壤，那边的衣服首饰跟中原可不一样，到时候我给你带好多好多宝贝！”
苏窈窈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梦里那个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