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瘦高个惨叫着摔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陈平已经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拔出匕首,随手补了一刀。
屋内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从进门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息。
陈平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转头看向门外早已看呆了的狗娃:“进来,拿东西。”
狗娃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地走进屋。
他看着地上那三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忍着没吐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早已坍塌的灶台前。
他费力地搬开半块碎裂的磨盘,在那下面扒拉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木盒。
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崩石劲》。
在册子下面,压着五块碎银子和一张泛黄的地契。
“都在!都在!”
狗娃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他双手捧着盒子,虽然眼神在那银子上停留了一瞬,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全部递给了陈平。
“大哥,给您!这是说好的!”
陈平接过盒子,先拿起了那本册子。
随意翻了几页,字迹潦草,配着简陋的人体经络图,旁边还有许多批注。
“气沉丹田锁心猿,力发足底透骨关......”
陈平默念了两句,确认这就是狗娃口中的那门军中杀伐技。
他将册子揣进怀里,然后拿起了那五块碎银子和地契。
“交易两清,这些现在都是我的了。”
陈平淡淡地说道,将银子全部抓在手里。
狗娃看着空荡荡的盒子,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随即低下了头,不敢有半句怨言。
命都是人家救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不过......”
陈平话锋一转。
他从那五两银子里拣出两块,连同那张破旧的地契,随手扔回了狗娃的怀里。
“拿着。”
狗娃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不可置信:“大......大哥?”
“这地契在下河县就是张废纸,我留着没用,你自己收着当个念想。”
陈平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三两银子揣进自己腰包,语气冷漠:
“至于那二两银子,算是你以后的跑腿费。”
他瞥了一眼狗娃。
“我不养废物,也不想你饿死在半道上,拿着这钱,把自己收拾利索点,以后替我跑腿办事,若是办砸了,这钱我怎么给你的,就怎么从你身上剐下来。”
狗娃愣了半晌,随后猛地跪在地上,咚咚磕了两个响头,眼眶通红。
“谢大哥!我狗娃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起来,干活。”
陈平没有理他,转身走向那三具尸体。
他先是弯下腰,将那光头大汉的短刀、矮个子的斧头,还有瘦高个的生锈长刀一一捡起。
如今铁器比人贵,这都是值钱的家当,扔了太可惜。
他从三人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这三把染血的武器层层包裹起来,打了个死结。
“拿着。”陈平将沉甸甸的布包扔给狗娃,“别发出响声。”
随后,他提起匕首,毫不犹豫地挥刀。
几道寒光闪过。
那三个混混的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这......这是......”狗娃吓得捂住了嘴。
“白帮的人若是发现尸体,认不出脸,就不知道是谁干的,就算查,也能拖几天。”
陈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过来搭把手,把这三坨肉扔到后院那口枯井里。”
两人合力,将三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拖到后院,扔进了那口早已干枯、长满杂草的深井。
陈平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和烂木板,将井口严严实实地封死。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内,用土掩盖了地上的大滩血迹,这才带着狗娃离开。
……
回到义庄时,天色已经擦黑。
义庄门口那几盏破旧的白灯笼已经点亮,在风中摇曳,透着一股阴森的惨白。
还没进门,陈平就听到了一阵极其嚣张的声音。
“这就是那批新来的货?”
陈平脚步猛地一顿,立刻拉住身后的狗娃,闪身躲到了义庄外墙的一处荒草丛后。
他透过破损的窗纸缝隙往里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只见义庄的大堂里,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白天在码头上那个满脸麻子的白帮小头目。
他正一脚踩在一口棺材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对着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漕工指指点点。
“不能带着这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