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江晴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向江屿：
“哥，是谁？谁干的？”
江屿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你就别操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
“那不行！”
江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倔劲儿：
“谁敢这么对厉哥哥，我、我……”
她说着说着，眼圈忽然红了，声音也哽住了。
江屿看着她：
“你什么？”
江晴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
“我饶不了他。”
江屿愣了一下。
厉枭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弯了起来。
江屿站起身，走到江晴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行了，知道了。我们家晴晴长大了，能替哥哥们出头了。”
江晴吸了吸鼻子，瞪着他：
“我没开玩笑。”
“知道你没开玩笑。”
江屿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软下来：
“但事情已经解决了，坏人会受到惩罚。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
“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
江晴抢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哥你这句话我都听了八百遍了。”
厉枭靠在病床上，看着兄妹俩斗嘴，眼睛里满是笑意。
江晴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跟两人聊了聊学校的事。
临走的时候，她把江屿换下来的旧衣服，塞进自己带来的另一个袋子里：
“哥，这些我带回去洗了。”
江屿点点头：
“好。自己在家注意安全。好好学习。”
“知道啦。知道啦。”
江晴把袋子系好，拎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走了啊。你们好好的。有事给我打电话。下周再来看你们。”
江屿点点头：
“路上小心。”
厉枭抬起手，对她挥了挥：
“妹妹再见。”
江晴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江屿走回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握住厉枭的手。
厉枭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妹妹真好。”
“嗯。”
江屿应了一声。
厉枭的手指勾了勾江屿的掌心：
“像你。”
江屿愣了一下：
“像我什么？”
“倔。”
厉枭的嘴角弯了弯：
“护短。”
江屿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
晚上七点多，两人吃完晚饭。
江屿收拾好餐盒，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回到病床边坐下。
厉枭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屿也没打扰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江屿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
“怎么了？”
厉枭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微信通讯录。
那些头像，就是过年的时候，给厉枭发拜年微信的那些人。
厉枭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心虚的笑：
“删人。”
江屿愣了一下，随即开口，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舍得删了？”
厉枭不敢再看他，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有什么舍不得的？本来也不认识。”
江屿轻笑一声，没说话。
厉枭点开一个头像，删除。
又点开一个，删除。
江屿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一个一个地删。
删到一半，厉枭忽然停下动作。
江屿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他自己的头像。
备注名：我家先生。
厉枭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个得留着。”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
“废话。”
厉枭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江屿坐回椅子上。
厉枭点开【我家先生】的对话框，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是2026年2月17日凌晨的一条消息。
【新年快乐！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新年。我爱你，厉枭！】
厉枭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