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和顾燃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两个骰盅。
“五个六。”
厉枭看都没看自己的骰子,直接喊。
“开。”
顾燃掀开自己的骰盅,又去掀厉枭的:
“你一个六都没有,诈我?”
“诈的就是你。”
厉枭嘴角弯着,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再来。”
顾燃把骰子拢回去,摇了两下,扣在桌上。
江屿走到卡座边,把托盘放在桌上。
厉枭立刻抬头,目光从骰子上移开,落在江屿脸上:
“调完了?”
“嗯。”
江屿把那杯教父递到厉枭面前:
“你的。”
厉枭接过,喝了一口,酒液入喉,先甜后苦,最后是醇厚的回甘。
他放下杯子,看着江屿:
“比之前调的更好喝了!”
“配方又没变。”
江屿把日出龙舌兰递给顾燃。
顾燃接过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好喝。你这手艺,相当可以!”
“谢谢。”
江屿把自己那杯无酒精的拿起来,在厉枭身边坐下。
厉枭侧过头看着他杯子里透明的、冒着气泡的液体,嘴角弯了起来:
“真听话。”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瞪了他一眼。
顾燃在对面咳了一声:
“注意一下,我还在这儿呢。”
“你又不是外人。”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手很自然地搭在江屿身后的沙发背上。
江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侧头看着厉枭:
“我把吴琦叫过来喝一杯。”
“嗯。”
厉枭点点头。
江屿转头看向吧台的方向。
经理正站在那儿跟一个服务员说什么。
他冲经理招了招手。
经理立刻堆着笑小跑过来:
“江屿,怎么了?还需要什么?”
“经理,吴琦今晚忙吗?”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
“我想让他过来和我们喝一杯。”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不忙不忙!我这就叫他!”
他转身快步走向吧台,隔着老远就喊:
“吴琦!过来!”
吴琦正在擦杯子,抬起头,放下毛巾走过来。
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跟江屿他们去喝一杯。”
吴琦看了江屿一眼,嘴角翘了起来:
“好嘞。”
吴琦走到卡座,在江屿旁边坐下,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顾先生好,厉先生好。”
“叫名字就行。”
厉枭的声音很淡,但没什么恶意。
吴琦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敢直接叫名字。
江屿把那杯调好的金酒饮品拿起来,递到他面前:
“尝尝。新配方。”
吴琦接过,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喝!接骨木花和薄荷,这个搭配可以啊。”
“嗯,试了好多搭配,最后定的这两个。”
江屿嘴角弯着。
吴琦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这个接骨木花的量你是怎么控的?我试过好几次,要么淡了没味,要么浓了发腻。”
“糖浆和柠檬汁的比例调到一比二,接骨木花最后放,用吧勺只搅三圈。”
江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三圈刚好化开,再多香气就散了。”
吴琦在嘴里把那几个数字默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你最近一直在练?”
“嗯。手好了之后手感生疏了不少,得赶紧补回来。”
“补回来?”
吴琦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就你刚才摇壶那几下,手腕那个劲道,我再练一年都赶不上。你管这叫生疏?”
江屿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
“你少捧我。”
“实话实说。”
吴琦又喝了一口酒,目光在杯子里那几片薄荷上停了一瞬: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光练?”
“九月份要去国外参加个集训。”
“集训?”
吴琦放下杯子:
“什么集训?”
“国际调酒师学院那个,八周。”
吴琦愣了两秒,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
“国际调酒师学院?历届世界冠军执教那个?全球只收二十个人那个?”
江屿被他这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