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岳的话如一把锋利的洛阳铲,挖出了尘封深埋在萧潇心底的真相。
赤裸裸,血淋淋。
让她全然忘了挣扎,就那样怔怔的被他抱在怀里。
一个年薪千万,开着百万跑车,住着豪华公寓,手握亿万风投资金决策权的女人。
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
就这样被一句话击溃了心灵防线,成了断电的机器人。
她开始颤抖,眼神苍白而空洞,然后软软的就要倒在地上。
当然。
沈维岳紧紧揽着她的腰肢,不可能让她真的软倒下去。
他用力托住她的背,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形成拥抱的姿势。
接着,手轻轻的在她背上拍打,像安抚害怕的小女孩子,轻柔而怜惜。
“没事的,我们总是要和过去和解的,不要再逃了……”
他的语气很温柔,怀抱更是温暖。
萧潇下巴搁在他宽阔有力的肩膀上,莫名的有些舍不得挪开。
沈维岳看不到她的脸,只是继续安慰:“把围城打开吧,让我进去,我去拉着那个小女孩的手,带她走出来。”
“她应该直面这个世界,光是阴影的对立面,你越过曾经的阴影,就能沐浴现在的阳光。”
“萧潇,你得明白,成年人不是把自己打扮得精致,穿的成熟,拼命工作证明自己,就叫成年的。”
“成年其实是通透,无所畏惧。”
“活得随性,不委屈自己,去享受爱恨,享受贪嗔痴,享受生命的一切。”
“那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此刻的沈维岳,化身仁波切,言语间满是危险的蛊惑。
萧潇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散乱的目光慢慢聚焦,终于定格在他眼睛里。
她说:“沈维岳,你是可怕的魔鬼。”
沈维岳笑了,开心道:“是啊,那你害怕吗?”
“我这种见过地狱的人,会害怕魔鬼吗?”萧潇反问着,却又不等他说话,便接着道,“我只会觉得魔鬼比天使还亲切。”
沈维岳呆了呆。
是哦。
她小时候的经历,身边全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一个个恨不得敲骨吸髓,哪里遇到过天使呢。
妈妈和陆江云算是她生命里唯二的天使,但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他们甚至看起来像异类。
还是满世界魔鬼的世道更符合她的认知。
“真是让人心疼的姑娘啊。”
沈维岳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就要去摸摸头。
萧潇歪头躲过他亲昵的动作,满眼都是警惕,“我比你大!”
“哦,哪儿大?”沈维岳无赖的问。
“年纪,你得叫我姐。”萧潇眼睛微眯,“你是不是想对我用你那些魔鬼手段?”
“萧姐?哈哈哈……”沈维岳大笑,“我叫不出口,听起来像小姐,太别扭了。”
萧潇还要再说什么,沈维岳一把拉起她的手,“走吧,别疑神疑鬼了,安心接受魔鬼的引诱,让魔鬼带你再去喝点酒,压压惊。”
他拉着她回到座位,二话不说就把酒满上。
“真的,我劝你再勇敢一次,试着再相信一次陌生人,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相信谁?相信你啊?”
“对,相信我……来,喝酒。”
吨吨吨喝完一大杯,萧潇反问道:“你会相信陌生人吗?”
“我不会。”沈维岳坦然回答。
“那你还让我相信你?”萧潇一脸问号。
“你觉得我现在还是陌生人吗?”沈维岳微笑着,靠近她一些,“我们有相同的经历,就算是陌生人,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萧潇,来赌一次吧,赌我值得你毫无保留的信任,我要当你最信任的人。”
“我最信任我师父。”
“呃……那就第二信任。”
“我第二信任我自己。”
“第三!”沈维岳咬牙切齿道,“不能再靠后了。”
萧潇沉默着看他许久,看到他坦然期待的目光,又看到那只依靠过的肩膀。
她闷闷的把酒喝完,晃了晃空荡荡的瓶子,轻声道:“那好,那你就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了……还有酒吗?”
“哎,盆油,有的,我们的酒管够的。”沈维岳突然用阿达西的调调馕了一句,萧潇呆了呆扑哧就笑出了声。
她笑起来很美,感觉比酒还醉人。
沈维岳心里就一个想法,早晚要把陆总这墙角给挖过来。
只会用千万年薪压榨劳动力,不知道关心员工的心理健康,这样的人才留在他手里就是浪费。
跟着我,以后不仅给千万年薪,还给她暖透身心。
沈维岳加了几次酒,萧潇的酒量非常好,始终喝不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