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气就是这么任性,说下雨就没有任何预兆的下起了雨来。
而且雨还很大。
不过说没预兆是不准确的。
某一刻,沈维岳看着天上的乌云遮住了太阳,拍着良心对苏棠月保证,要下雨了。
苏棠月星眸迷离,只是哼了一声,对良心发痛感到不满。
“下就下呗……”
妖精已经迷失在状态里无法自拔,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没救了,等死吧。
沈维岳也干脆放弃挣扎,任人宰割的往船上一躺,爱咋咋滴。
于是暴风骤雨来得毫无预兆。
倾盆大雨如瓢泼般倾泻而下,耳边瞬间满是哗啦啦的响声。
苏棠月吓得尖声惊叫,一边用力推着沈维岳,一边埋怨:“怎么回事啊,一来就这么大雨,江南的雨这么不讲规矩吗?头发都给我打湿了。”
“老天爷和你讲规矩啊?”沈维岳推着她使劲往乌篷里面挤,“雨下大了,赶紧躲着。”
苏棠月一边擦头发,一边气恼的瞪着他:“你急什么啊,淋一会儿又死不了人,推我干什么?”
“我怎么能不急,这种雨来得这么猛,感冒了会出人命的。”沈维岳把上衣穿好,伸出手到乌篷外面,雨打在手腕上生疼。
放眼望去,湖面上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暴雨砸在湖面激起浪花,水汽升腾掩盖了所有景色,能见度变得不足五米。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沈维岳评估了一下,这雨起码得下两三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雨停的时候只怕天黑了。
苏棠月红着脸,突然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咬着他的下巴娇媚道:“圣僧,往后别去取经了,就留在我这女儿国吧。”
她的身子妖娆一扭,沈维岳哑口无言。
你妈的。
虽说下雨天留客天,但也不是你这么个留法吧?
会出人命的。
“你这妖精,今天怎么这么粘人?”沈维岳略微将她抱起来一些,苏棠月全身滑腻如羊脂白玉。
“不要叫我妖精,叫我酥糖~”苏棠月吐气如兰,紧紧挂在他身上,“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酥糖。”
“到底怎么回事,上午都还对我嫌弃的不行,怎么划个船还给你划出精神分裂来了?”沈维岳咂吧了一下嘴巴,“确实很甜。”
“我不是精神分裂,我只是……”苏棠月忽的不好意思起来,扭捏半天腰都要扭断了,“我只是有点特殊的小癖好……”
“什么癖好?”沈维岳目光一亮,“甩鞭还是滴蜡,不才略懂一二。”
“滚!你个变态。”苏棠月呢喃一声,豁出去道,“我,我喜欢名校高材生……”
“???”沈维岳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就是我喜欢又帅又有才的名牌大学生,喜欢得不得了,就像是有病,疯狂迷恋。”
苏棠月翻着白眼,沈维岳试探着问:“类似于恋物癖那种?”
“嗯~啊~”她闭眼点头。
沈维岳不明觉厉,一时间瞠目结舌难以说话。
顿了半晌,他喃喃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人腿控,有声控……”
“有人控人妻,有人控萝莉,你这种控学校名字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名校,长得帅,有才华……你妈的,这就是我啊,难怪你跟疯了似的,要吃人不吐骨头……”
“哼!”苏棠月亲他一口,“不许笑话我!”
“你放心,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情况下不会笑,除非忍不住……”沈维岳咬牙回答。
“放屁,你明明就在笑,嘴角都压不住了。”苏棠月羞耻的掐他脖子,拼命摇晃。
“哈哈哈哈,别摇了,别摇了,我要吐了。”沈维岳一边笑,一边握住她的腰呐喊,“雨这么大,救援人员看不到,你把船摇翻了,咱们都得死!”
“死就死,和你这狗男人拼了!”苏棠月变本加厉,一点都不在乎安全。
沈维岳觉得不能任由她这样任性下去,突然暴起将她镇压,小船左摇右晃更加厉害。
苏棠月终于是怕了,骂道:“怕了你了,快把救生衣给我套上,我才不和你这禽兽死在一起。”
“你傻不傻的,我就没见过人光着穿救生衣的,一会儿上岸得被人报警了。”沈维岳笑道。
“那你还不让我穿衣服?”苏棠月没好气的横他一眼。
“不急,雨还要下一会儿,正好继续抱团取暖,等雨停了再说……”
许久之后。
沈维岳躺在船里,苏棠月趴在他怀中,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听着雨声。
听雨打乌篷的声音,也听雨打湖面的声音。
天地在此刻变得无比辽远,人心又在此刻变得无比亲近。
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