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苏棠月当天下午,他就有点流鼻涕。
然后晚上发起烧来。
病来如山倒。
看着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沈爷瘫在床上,三只骚狗全都笑嘻嘻围了过来。
“哟,沈爷国防身体,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呢?”
“岳哥,你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回来的时候脚步虚浮眼眶凹陷,一副阳虚肾亏的样子,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做狗啊!辉子,老岳病重,正是你揭竿而起,手握戟把弑父的大好时机,你难道就甘心剩下三年半一直当义子?”
阿宾在看戏,谢胖在煽风点火,齐辉在一惊一乍。
沈维岳吃了一颗给苏棠月买的退烧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说:“辉子,你能关心义父,义父很高兴,但你说话的表述,义父不喜欢。”
“人吃五谷杂粮,谁能没个头疼脑热?你只要把这两个狺狺犬吠的狗东西镇压了,等我龙体康健,给你指一条发家之路……”
齐辉闻言,大喜过望,一手揪住一只后脑勺,呵斥道:“谢狗,张狗,还不速速住嘴,休要惊扰了义父休息……”
“呸,你个卖友求荣的无耻小人,沈维岳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你了?”阿宾勃然大怒。
“就是,你他妈……”谢东明正要附和,就听沈维岳幽幽道,“东子,尔其无忘乃父之志!”
“???”谢东明愣了一下,以为沈维岳在说是他爹,就要暴走。
“过年回家,你爹怎么和你说的?”沈维岳躺在床上斜睨他一眼,“镇压狗宾,我带你入局!”
“那他妈还等什么,齐辉,你锁喉,我去找袜子堵住阿宾嘴巴!”谢东明激动得大叫起来,扭头就要去门口拿鞋子里的臭袜子。
张成宾吓得面色惨白,急忙求饶:“沈爷,沈爷我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沈维岳虚弱的闭着眼睛,当没听到。
齐辉和谢东明对视一眼,谢东明咬牙点头,二人便锁住张成宾要塞袜子。
张成宾哇哇大叫得撕心裂肺,把左邻右舍都吓了一大跳。
“卧槽,楼下在干什么?在鸡奸吗?叫得这么惨!”楼上在阳台大喊。
“太可怕了,宿管,宿管在哪里?”左边宿舍冲门卫呐喊。
“闭嘴!”齐辉捂住张成宾的嘴巴,“再叫把宿管引来了,我们排队弄你!”
“呜呜呜……我不能呼吸了……”阿宾拼命挣扎,对着沈维岳哭爹喊娘,“沈爷,求求了,我给您跪了……”
“好了。”沈维岳闭着眼睛挥挥手,“就饶你一次,辉子,东子,放开他吧。”
张成宾被松开后,大口大口呼吸自由的空气,满脸写着心有余悸。
齐辉和谢东明不去管他,只是满腹期待望着躺尸的沈维岳,“沈爷,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吩咐。”
沈维岳淡淡道:“辉子,朕龙体欠安,这两日不能点到,学院那边,你去帮我周旋。”
齐辉急忙允诺:“没问题!我来安排。”
沈维岳又道:“东子,感冒胃口不好,朕需要清淡饮食,午饭你去帮我打包,要半只全聚德的烤鸭,一杯鲜榨橙汁,三个煎饺,一份铁板牛柳……”
谢东明咬咬牙,抱拳道:“小的明白!”
等了一会儿,看沈维岳没有给阿宾安排工作,他便和齐辉道路以目眼神交流,随即试探着问:“沈爷,阿宾他……”
“他另有任用。”沈维岳指节敲打着床架子,沉吟片刻,“阿宾包揽我的衣服裤子,袜子清洗,还有我那份寝室打扫任务,一并承担。”
“我……”阿宾勃然大怒,正要叫骂,就看齐、谢二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于是改口道,“我不洗内裤!”
“你想得美!”沈维岳冷哼一声,“老子的内裤轮得到你洗?我自有安排。”
计议已定,三只骚狗各有安排,心下便都平衡许多,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散去。
谢东明要了沈维岳的电瓶车,出门买烤鸭去了。
齐辉开始给辅导员告假。
张成宾屈辱的打包沈维岳的脏衣服,准备送到公共洗衣房,临出门时齐辉狗腿道:“阿宾,细着点,沈爷的衣服都是牌子货,别洗坏了。”
“你妈的,齐辉你个阴阳人烂屁股,扑街冚家铲,沈爷的衣服上LoGo都没有,你知道是什么牌子?”阿宾破口大骂。
“牌子?班尼路?”齐辉咧嘴贱笑。
“滚!”沈维岳皱眉呵斥,“都他妈赶紧滚,吵的我头疼。”
齐辉挤眉弄眼的跑过去和阿宾勾肩搭背,推着他出了门去。
……
这一觉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中,沈维岳总觉得有地动山摇的感觉。
或者准确点说,像鬼压床。
“沈爷,沈爷快醒醒!烤鸭买回来了,您好歹吃一口再死,路上也能做个饱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