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椅子上弹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指甲几乎要抓破屏幕。
“你放屁!你个死神棍!我撕烂你的嘴!”
祝椿把杯子推远了一点,免得被这尖锐的动静震翻。
“你儿子没有哭闹。”祝椿看着屏幕,“因为你骗他说,是带他去见一个会变很多糖果的叔叔。”
女人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
“你把他卖掉换来的十万块,还了三万六的赌债。”祝椿用手指敲了一下桌面,哒的一声,“剩下的六万四,昨晚在地下赌场一夜输光。”
“你现在银行卡余额,一百块都不到。”
女人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杂音,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哦对了。”祝椿补上最后一句,“你之所以来找我,不是想找回儿子。而是听人说我算命能引来警察。”
“你想借警察的手,把那两个人贩子抓住,把你的十万块钱……再要回来。”
直播间死寂了足足三秒。
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的字块把屏幕遮得严严实实。
【卧槽!!】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虎毒还不食子!你把亲儿子卖了去赌?!】
【刚才我还给她刷了礼物!退钱!我嫌脏!】
【畜生!报警!赶紧报警抓她!】
女人终于反应过来,她猛地扑向摄像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她造谣!”
但镜头前的慌乱和心虚根本藏不住。她急着去关直播,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连着碰倒了桌上的水杯和杂物。
画面一黑。连麦断了。
市局刑侦支队监控室。
周建国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撑着控制台。
旁边几个年轻警员盯着黑掉的直播画面,大气都不敢喘。
“周队,这……”
周建国没有回头。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城南废弃罐头厂,那辆车牌尾号为789的白色面包车,还在不在?”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接着是一道压着嗓门的回应。
“报告周队,目标车辆还在,嫌疑人刚进去五分钟,目前没有出来的迹象。”
周建国直起身。
“嫌疑人心理防线已破。”他盯着屏幕上祝椿那张平静的脸,“可以实施抓捕了。注意人质安全。”
“收到!”
周建国把对讲机扔回桌上,转身大步往外走。
“一组去发财麻将馆抓那个女人,二组跟我去城南。今天这网,必须收紧。”
出租屋里。
祝椿看着断开的连麦画面,拿起桌上的枸杞水,发现已经凉了。
后台,李姐的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我的老天爷!祝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警察会去抓人吗?孩子能找回来吗?】
【你现在别说话!千万别乱说话!这事儿闹太大了,平台主管刚才给我打电话,问要不要先掐断直播避避风头!】
祝椿看了一眼在线人数。
两百一十万。
弹幕全在刷“坐等通报”和“大师牛逼”。
她把杯子里的凉水倒进旁边的盆里。
点下结束直播的按钮。
屏幕暗去。
祝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这次推演耗费的精力比预想的要大。那个跨省团伙的因果线错综复杂,她硬生生顺着女人的财气,把那根线扯了出来,一路摸到了城南的废弃罐头厂。
凡人躯壳终究是凡人躯壳。
她按了按太阳穴,钝痛感一阵阵往外顶。明天那笔一千万的尾款到账,必须立刻去黑市进货。
清水路011号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
j神穿着那套海绵宝宝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额头上那团暗红色的朱砂印子格外显眼。
旁边五个伤残富二代挤在另外两张沙发上,一个个盯着墙上的百寸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是祝椿已经黑掉的直播间。
屋里很热。空调开到了二十度,但没人敢去调。
东南角和西北角那两枚一块钱硬币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包着头的富二代咽了一口唾沫。
“哥……这大师,是不是有点邪门了?”
j神猛地转头,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邪门个屁!这叫真神仙!你懂不懂!”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两只手在身前搓着。
“连那女的去地下赌场输了六万四都能算出来!连警方的抓捕地点都暗示了!这他妈是剧本能写出来的?”
拄拐的富二代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