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汐在一旁低声道:“小姐,温太医今日态度,着实怪异,全然不似往日,倒像是……彻底断了对小姐的心思,一心只想做朝廷的忠臣。”
甄嬛心里又气又闷,还有一丝慌乱。
温实初是她入宫后唯一的依仗,是她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没有他帮忙诊脉、做手脚、排查饮食,她装病避宠根本不可能成功,在宫里寸步难行。
可现在,温实初直接翻脸,连面都不肯见,满口忠君爱国,把她的私情和请求,全部拒之门外。
甄嬛攥紧了手帕,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的宫斗剧本,好像从一开始,就歪了。
而此刻,太医院里的沐青,正悠哉地翻看医书,顺便梳理太医院的人脉,盘算着怎么巴结皇上、讨好太后,一步步往上爬,完全把甄嬛的愁绪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心里暗乐:甄嬛,你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这辈子,没有温实初兜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后宫翻起浪花!
甄嬛如期入宫,赐封号 莞 获常在位份,住进碎玉轩,偏僻冷清,正合她最初“避宠、明哲保身”的心意。
入宫第一晚,甄嬛便按照原剧情,盘算着装病,谎称体弱多病,气血亏虚,久治不愈,彻底避开皇上的宠幸,远离后宫争宠漩涡,安安稳稳混日子。
她心里门清,这事儿必须温实初帮忙,只有太医院的人出具脉案、开具药方,一口咬定她久病难愈,皇上才会相信,旁人也不敢质疑。
第二天一早,甄嬛便遣槿汐亲自去太医院,请温实初过来诊脉,语气极尽恳切,特意叮嘱:“告诉温大人,只说是旧疾复发,需要他亲自诊治,旁人,信不过。”
槿汐领命,匆匆赶往太医院,见到沐青扮演的温实初,恭恭敬敬行礼,转达甄嬛的意思。
沐青放下手中的药杵,脸上依旧是那副中正平和、一丝不苟的忠臣模样,心里却笑翻了天。
来了来了,甄嬛经典名场面,装病避宠请求!原主当年就是二话不说,冒着欺君罔上的大罪,帮她伪造脉案,隐瞒病情,成了她第一个背锅侠。
现在,沐青怎么可能答应?
他不仅不答应,还要直接拆穿,甚至……转头禀告皇上!
沐青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几个当值的太医、药童都听得一清二楚:“槿汐姑姑,莞常在刚入宫,龙体为重,本宫诊治自然应当。
只是诊治需据实而言,脉案需如实书写,太医院规矩森严,欺君瞒上,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官不敢,也不能做。”
槿汐脸色微变,连忙低声道:“温大人,我家小姐只是身子孱弱,并非有意欺瞒,只求大人笔下留情,稍稍遮掩一二,让小姐安心静养便好。”
“遮掩?”沐青挑眉,语气陡然严肃,音量微微提高,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槿汐姑姑,这话可万万说不得!
莞常在是皇上的妃嫔,龙体安康关乎国本,本官身为太医,职责便是据实诊脉、如实回奏,若是刻意隐瞒病情,伪造脉案,便是欺君叛国,温家满门,都要跟着掉脑袋!”
“本官一生忠君,绝不可能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周围的太医们纷纷侧目,看向温实初的眼神满是敬佩 ,往日里都知道温太医醉心医术,如今竟能公私分明,严守规矩,忠君不二,实在是难得!
槿汐被沐青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进退两难。
她还想再劝,沐青直接起身,整理好医箱,沉声道:“走吧,去碎玉轩为莞常在诊脉,本官必定据实诊治,绝不半分虚假,也好让皇上放心,知晓莞常在真实龙体状况。”
槿汐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领着沐青往碎玉轩走。
一路之上,沐青脚步沉稳,面色端正,心里却在疯狂憋笑:甄嬛啊甄嬛,你想装病?
做梦!我不仅不给你装,还要把你身体倍儿棒、能吃能睡、半点毛病没有的实情,原原本本告诉皇上,让你避宠计划,直接破产!
到了碎玉轩,甄嬛早已等候在内,一身淡粉宫装,眉眼柔弱,摆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脸色刻意苍白,看着我见犹怜。
见到沐青进来,甄嬛立刻柔声道:“实初哥哥,你可来了,我这几日总觉得头晕乏力,胸口闷痛,夜里也睡不安稳,你快帮我瞧瞧,是不是旧疾犯了。”
她语气软糯,带着往日里的亲昵,试图唤起温实初的旧情,让他心软帮忙。
换做原主,早就心疼得不行,立马顺着她的话,说她体弱多病,需要静养,绝不能侍寝。
但沐青只是淡淡拱手行礼,行的是太医对妃嫔的标准礼数,半分私情都无,语气疏离客气:“莞常在安,臣温实初,奉旨为常在诊脉,臣必据实诊治,不敢有半分差池。”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