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不住,转身就跑,一路跑回家,冲进房间,把门反锁,趴在床上,失声痛哭。
这一次,她不是因为恨,不是因为怨,而是因为羞愧,因为自责,因为彻底看清了现实。
她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的无知,哭自己的不懂事,哭自己对父亲的伤害。
她终于明白,父亲有多不容易。
她终于明白,自己有多过分。
她终于明白,那些极端思想有多荒谬,那群塑料姐妹有多虚伪。
她错了。
彻头彻尾地错了。
晚上,沐青回到家,苏婉悄悄把女儿去发传单、被朋友嘲笑、回家大哭的事情,告诉了他。
沐青听完,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点头:“知道了。”
“你不去安慰安慰她吗?”苏婉问。
“不用。”沐青摇头,“哭出来,比什么都好。
让她哭,让她痛,让她彻底清醒。
安慰得太早,她记不住。”
他太清楚,人的成长,往往就在一瞬间。
而这一瞬间,通常伴随着痛苦、羞愧、绝望和彻底的醒悟。
当晚,沐晓雅没有出来吃饭。
但这一次,她不是在绝食,不是在闹脾气,而是在反思,在忏悔,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
第二天一早,沐晓雅走出房间。
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却干净整洁,眼神平静,没有了以往的戾气和叛逆。
她走到沐青面前,低着头,声音很小,却无比清晰。
“爸,我昨天去发传单了。”
“我赚了八十块钱。”
“很累,很辛苦。”
“我知道,你赚钱,比我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