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心思深沉、杀伐果断,可对苏培盛是真的信任,几十年的陪伴,不是主仆,更似亲人。
他对纯元的执念深埋心底,殿选留甄嬛,不过是念着那几分相似的容颜,本就不是沉溺美色。
若是被甄嬛利用这份念想欺瞒,对雍正而言,更是锥心之痛。
前世苏培盛的背叛,放在任何一个帝王身上,都是灭九族的大罪,雍正到死都没怀疑过他,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而甄嬛?
看似温婉纯良,实则野心勃勃,最擅长扮猪吃虎,拿着纯元的脸当护身符,利用雍正的执念步步为营。
利用完别人就一脚踢开,卸磨杀驴的本事堪称后宫第一。
前世苏培盛为她赴汤蹈火,最后换来白绫一条,这仇,这怨,必须报!
还有崔槿汐,前世就是她一步步蛊惑苏培盛,把他拉进甄嬛的阵营。
明知雍正对纯元的情意,明知甄嬛的算计,还撺掇苏培盛助纣为虐,说是有情有义,最后还不是跟着一起赴死,半点没能护住他。
这一世,什么私情,什么念想,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先把这颗定时炸弹从甄嬛身边调走,断了甄嬛的臂膀再说!
“苏培盛,发什么呆?茶都凉了,还不给朕端过来?”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内殿传来,正是雍正帝的声音。
沐青瞬间回神,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立刻换上苏培盛一贯恭敬温顺的表情。
端着茶盏,脚步轻缓地走进内殿,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拘谨:“奴才该死,方才想着陛下连日批阅奏折辛劳,又记挂着新入宫小主的安置事宜,一时走神了,这就给陛下换杯热的。”
他低着头,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眼前的雍正。
一身明黄色常服,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帝王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显然是还念着殿选时甄嬛酷似纯元的模样,正伏在案前批阅奏折,笔尖不停,对他没有半分怀疑,全然是信任的模样。
沐青心里越发愧疚,也越发坚定。
雍正本就因纯元才留甄嬛入宫,这份心意纯粹是念旧,绝非被甄嬛迷惑。
若是让甄嬛钻了空子,借着这份酷似惺惺作态,哄骗帝王、搅乱后宫,才是真正辜负了雍正的信任。
这一世,他定要守住这份信任,做雍正最忠心的狗腿子。
把甄嬛那个白莲花、野心家,彻底按死在碎玉轩里,绝不让她利用纯元的光环博取半分恩宠。
让她一辈子都只能当个不起眼的常在,老死在后宫,再也别想兴风作浪!
雍正头也没抬,摆了摆手:“罢了,不必换了,方才选秀入宫的那批新人,都安置妥当了?”
沐青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他立刻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字字贴合实情,绝不刻意隐瞒,也不刻意挑拨,只客观陈述,暗中埋下警醒的伏笔:
“回陛下,都安置妥当了。皇后娘娘安排得周全,各位小主各有居所。”
“唯独莞常在,陛下特意叮嘱过,因其容貌有几分似故去的纯元皇后,殿选时特意留了牌子,皇后安排她入住碎玉轩。”
“那地方偏僻冷清,平日里少有人去,说是清净,倒也能让她沉下心性,不至于仗着几分相似就张扬行事。”
他特意点明雍正“因纯元留甄嬛入宫”的前提,既不否认这份念旧之情,又着重强调碎玉轩的偏僻。
暗示要让甄嬛安分守己,绝不能让她借着容貌优势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既贴合原着剧情,又悄悄传递出“不可纵容甄嬛”的信号,完全尽显忠心。
雍正闻言,笔尖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被说中心事的淡然,淡淡道:
“你倒心细,记着朕的话。纯元故去多年,偶然见着相似的,不过是念个旧情。”
“后宫女子,徒有其表没用,心性端正才好。那碎玉轩虽偏,却也能磨磨心性,让她安分待着,别想着旁门左道。”
雍正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他留甄嬛入宫,纯粹是缅怀纯元,并非对甄嬛本人动心,更不希望她借着这份相似耍小聪明。
沐青心中暗喜,自己的话完全说到了雍正心坎里,既没有戳破帝王的念旧之情,又提醒了雍正警惕甄嬛,两全其美。
他立刻顺着话头说:
“陛下圣明,奴才懂您的心思。纯元皇后贤良淑德,陛下念旧是情理之中。”
“可后宫嫔妃向来心思多,莞常在年轻,刚入宫若是不懂规矩,仗着几分容貌相似就妄图争宠,反倒污了纯元皇后的清名,也扰了陛下的心神。”
“奴才想着,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崔槿汐,做事稳妥周到,在碎玉轩当差实在屈才。”
“奴才这边养心殿正缺个得力的人手打理杂务,想把她调到养心殿当差,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