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一个靠工分吃饭、民风保守却也藏着龌龊的农村。原主也叫沐青,是红星大队的社员,十九岁那年经父母包办,娶了邻村的姑娘刘翠花。结婚刚满三个月,部队征兵,原主一腔热血报名参军,一去就是五年。
五年间,原主在部队刻苦训练,年年拿嘉奖,省吃俭用往家里寄钱,满心盼着退役回家,和妻子过安稳日子。
可万万没想到,刚踏进家门,就看到刘翠花怀里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女婴,粉雕玉琢,可原主心里却凉透了——他这五年,除了去年年底部队任务重,压根没回过一次家,就算探亲假也因紧急任务取消,妻子怎么可能怀孕生子?
逼问之下,刘翠花哭哭啼啼承认,孩子是他亲弟弟沐树林的。
原主如遭雷击,自己在部队保家卫国,妻子和亲弟弟却苟合生下孩子,给他戴了一顶实打实的绿帽子,还是亲弟弟给的!
他当场就提出离婚,可父母却哭天抢地,以家丑不可外扬为由,死死拦着,说孩子是沐家的种,跟谁生的都一样,让他忍下来,把孩子当亲生的养,还骂他不懂事,离婚了沐家就成了全村的笑柄。
懦弱的原主终究拗不过父母,忍了这口气,一辈子活在屈辱里。
他看着那个名义上的女儿、实际上的侄女长大,和弟弟沐树林一家老死不相往来,父母临终都还在怪他小气,不肯原谅弟弟。
这顶绿帽子,压了他一辈子,成了心底拔不掉的刺,至死都意难平。
而现在,沐青来了。
带着上一世在深宫摸爬滚打、杀伐果断的性子,他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刘翠花、缩在一旁不敢抬头的沐树林,还有一脸“为你好”的父母,眼底没有半分懦弱,只有冰冷的决绝。
原主的心愿,他记下了:绝不忍气吞声,立刻离婚,和偏心的父母、龌龊的弟弟彻底断绝关系,靠自己的本事,在这个七零年代,活出个人样来!
1975年,秋。
红星大队的土路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秋风一吹,卷起阵阵尘土。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社员蹲在地上抽着旱烟,聊着地里的收成,看到远处走来的身影,纷纷抬眼打量。
“哎,那不是老沐家的老大沐青吗?当兵回来了!”
“可不是嘛,走了五年了,听说在部队混得不错,都当班长了!”
“啧啧,真是有出息,老沐家这下要扬眉吐气了,娶了媳妇还能去当兵,多少人羡慕不来。”
议论声中,沐青背着洗得发白的军用背包,身姿挺拔,一身洗得干净的旧军装,衬得他面容刚毅,眼神深邃。这是原主的身体,二十出头的年纪,常年在部队训练,身材健硕,浑身透着一股军人的硬朗。
只是此刻,沐青的脑海里,还在消化着原主的记忆,心口憋着一股属于原主的憋屈与愤怒。他记得,原主就是今天退伍回家,刚进家门,就撞上了刘翠花抱着孩子喂奶的场景,那一幕,成了原主一生的噩梦开端。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着村子中间的土坯房走去。老沐家在大队里不算富裕,三间土坯房,一间父母住,一间原主结婚时当新房,一间弟弟沐树林住,院子里堆着柴火,还有几只鸡在刨食,看着简陋,却也是农村最常见的光景。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女人的哭闹声,还有父母的呵斥声。
“哭什么哭!不就是生了个孩子吗?老大回来了,你就说是他的,谁会知道?”这是原主母亲王秀莲的声音,尖利又带着几分蛮横。
“娘,我怕……大哥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啊?树林,你倒是说句话啊!”刘翠花的哭声断断续续,满是惶恐。
“有啥好怕的,大哥常年不在家,你就说孩子早产,不就行了?大哥性子软,爹娘说啥他都听,肯定不会闹的。”沐树林的声音,怯懦又带着一丝侥幸,听着就让人心里生厌。
“就是,树林说得对,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沐家在红星大队就彻底抬不起头了!老大要是敢离婚,我就死给他看!”原主父亲沐老实,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此刻说起话来,却满是偏心与固执。
屋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沐青耳中。
上一世,他在后宫见惯了尔虞我诈、伪善算计,可眼前这家人的龌龊与偏心,却比后宫的阴私更让人恶心。妻子背叛,弟弟乱伦,父母不仅不主持公道,反倒帮着遮掩,逼着亲生儿子忍辱负重,天底下竟有如此荒唐的事!
沐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脚踹开了虚掩的院门,声音冰冷,带着军人独有的威严:“不用遮掩了,我都听见了。”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秀莲、沐老实、刘翠花、沐树林,四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满是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