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没住在老沐家,而是在大队的废弃仓库里凑合一晚。仓库里堆满了杂物,落满灰尘,条件简陋,却比那个充满龌龊与偏心的家,干净百倍。
简单洗漱过后,沐青整理了一下军装,朝着大队部走去。
清晨的红星大队,炊烟袅袅,社员们扛着锄头,准备下地挣工分,看到沐青,纷纷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敬佩。
“沐青,早啊!”
“沐青,去大队部开证明吧?我们都支持你!”
“老沐家那事,做得太不地道了,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好好过日子,肯定能找个更好的姑娘。”
沐青一一笑着回应,态度谦和,却也带着军人的硬朗。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名声很重要,他虽然离婚、断绝关系,可他占理,乡亲们都看在眼里,不会看不起他,反倒会同情他、支持他。
走到大队部,周支书已经在办公了,桌上放着纸笔,等着沐青。
“沐青,来了。”周支书抬头,笑着招呼他,“坐吧,证明我已经给你写好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按个手印。”
沐青走上前,拿起证明看了一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沐青与刘翠花,因感情破裂,女方婚内出轨,同意离婚,特此证明。
内容公正,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沐青点了点头,拿起印泥,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周支书,谢谢您。”沐青真诚道谢。
“谢啥,都是应该的。”周支书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只是你这孩子,刚退伍就遇到这种事,不容易。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大队说,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谢谢周支书,我能照顾好自己。”沐青说道。
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年代,靠人不如靠己,周支书能帮他开证明,已经是情分,往后的路,还要自己走。
拿到离婚证明,沐青刚走出大队部,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王秀莲和沐老实。
两人看到沐青手里的证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王秀莲上前一把抢过证明,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证明撕了,扔在地上:“我不同意!这证明不算数!你不能离婚!”
沐青眼神一冷,弯腰捡起被撕碎的证明,重新拼凑好,看着周支书:“周支书,麻烦您再给我开一份。”
周支书见状,脸色也沉了下来,对着王秀莲呵斥道:“王秀莲,你闹够了没有!沐青离婚是合理合法的,你撕证明有用吗?婚姻自由,感情破裂了,就可以离婚,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周支书,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别管!”王秀莲撒泼道,“我儿子不能离婚,他要是离婚了,以后就娶不上媳妇了!都是这个刘翠花害的,还有这个逆子,不听爹娘的话,就是不孝!”
“孝不孝顺,不是你说了算的。”沐青语气冰冷,“爹娘偏心,纵容弟弟做出丑事,逼着儿子忍辱负重,这样的孝,我不稀罕。周支书,麻烦您再开一份证明,以后他们再闹,我自己承担。”
周支书点了点头,重新拿出纸笔,又开了一份证明,盖好大队的公章,递给沐青。
这一次,沐青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王秀莲还想上前抢,被沐老实拉住了。沐老实看着态度坚决的沐青,又看了看周支书,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只能拉着王秀莲,恨恨地瞪了沐青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沐青没有丝毫不舍。
原主的亲情,早在他们选择偏袒弟弟、牺牲儿子的时候,就已经断了。他沐青,不会再为这份变质的亲情,浪费半分精力。
拿到证明后,沐青没有耽搁,直接朝着公社走去。
红星大队离公社不远,步行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公社里人来人往,办理各种手续的社员络绎不绝。沐青找到民政办,递上离婚证明和自己的退伍证明、身份证明。
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对沐青很是同情,很快就办好了离婚手续。
拿着盖好公章的离婚证,沐青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和刘翠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那个孩子,跟他更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走出公社,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沐青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上一世,他被困在后宫,身不由己;这一世,他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自由了。
回到红星大队,已经是中午。
沐青没有回老沐家,而是直接去找了周支书,提出想在大队里找个住处,或者租一间闲置的房子。
周支书想了想,说道:“大队里有一间闲置的看护房,就在村东头的麦地边上,平时没人住,就是简陋了点,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那里,等以后条件好了,再盖新房。”
“我不嫌弃,谢谢周支书。”沐青连忙道谢。
看护房虽然小,只有一间土坯房,却干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