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渝:“有笔吗?”
许至清卧房里有单独书房。
他侧身,示意她可以进。
夏渝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神经骤然紧绷,忐忑又期待地踏入许至清的领地。
她走进书房,拿起桌上的笔。
许至清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近,随意瞥了一眼。
-第一条,乙方有工作需求,甲方务必配合。
乙方是夏渝,甲方是许至清。
“这就是你的条件?”
“纠正一下,是第一个条件。”
夏渝心跳得很快,但面上仍死撑着官方微笑。
“剩下还有很多条件,我没想好。而且,你也没规定说,一定要现在签下这份协议吧?”
她顿了下,又不怕死地补了一句:“反正还有两年时间,不是么。”
许至清意味深长瞧着她:“根据你现在的行为表现,我可以合理怀疑,你会提出更无理的要求。”
夏渝面不改色:“还有什么要求,能比结婚当天,跟妻子提两年后离婚更无理?”
她望着他,眸子清澈明净。
像是在说,你才是个那个罪大恶极的坏人。
“你放心,我不会故意为难你,也不会做任何有损你利益的事。”
夏渝很体贴地保证。
见许至清神色依旧不善,又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只能委屈你和我过一辈子。”
反正想离婚的又不是她,先把专访搞定再说。
许至清沉默盯了她两秒:“为什么答应和我结婚?”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这回答夏渝没勇气说出口。
只是被许至清沉黑的眸注视,即使那里面毫无感情,她的心跳已经由不得自己控制,连攥着协议书的手指都在隐隐发颤。
“我没必要违抗家里安排。”
她开始睁着眼说瞎话。
“再者,我以前谈过一场伤筋动骨的恋爱,心被伤透,对爱情也没任何希冀,无所谓老公爱不爱我。”
许至清表情微顿,若有所思打量着她。
夏渝被盯得头皮发麻。
她敢肯定,许至清此刻的眼神绝对和吃醋好奇之类情绪的无关。
他更像是伺机待发的凶猛野兽,无法预料其下一步行为。
好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许至清接下电话。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男人淡冷视线落在她脸上。
然后,突然倾身向前。
冷凉的气息,强势的压力,贴近的身躯。
夏渝绷紧神经,耳朵根不受控制地漫上阵阵热意。
许至清和夏渝擦肩,将她身后桌上的电脑合上。
余光瞥见她红得滴血的耳朵。
锋锐的唇轻勾,轻懒在她耳边低声:“半夜三更穿成这样来我房间,夏渝,你想睡我?”
“?”
夏渝怔了怔。
下意识低头。
耳朵根的红,一瞬间爬上脸颊,又漫到脖子根。
来找许至清谈条件的时候,她太得意忘形,一时忘记自己刚洗完澡,连内衣都没穿。
竟然就这么晃晃荡荡地在许至清面前跑来跑去,波涛汹涌……
“……”
夏渝一个字憋不出来,只想捂住脸,找个地缝钻进去。
奈何手刚抬起,又被许至清轻而易举扣住:“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在开会,电脑摄像头没关。”
“你刚才为什么不拦着我进来!”
“我拦得住吗?”
他手指暧昧摩挲她肌肤。
男人掌心冰凉,夏渝却感觉皮肤滚烫,眼睫不住颤抖。
紧张感促使她防备放松,没有注意到许至清含笑黑眸里的冷意。
“既然你不想离婚,也无所谓老公爱不爱你。”许至清垂着眸,似笑非笑,“那该做什么,还要我告诉你吗?”
他扣着她手腕,步步紧逼着往前压。
夏渝心跳剧烈。
但仍存着理智,在男人强势的进攻下后退。
蓦地,后腰抵住冷硬书桌。
退路不再,但许至清没有停止逼近,她被他霸道地围困在书桌和胸膛之间。
独属于许至清的清冽气息包裹着夏渝,她有一瞬间的昏头,想着暗恋的人近在咫尺,只要轻轻踮脚,就能亲到他的下巴。
更大胆一点,他的唇鼻眼,都触手可及。
脚尖踮起。
眼睫轻抬的一瞬,夏渝看见许至清的眼睛。
那双沉黑的眸子里,是冷静,是雅谑,是明晃晃的戏弄之意。
唯独没有的,是靠近她的**。
热烈的心,在一瞬间被浇下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