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江西源的关系,小百合和许至清见过好几次,打起招呼来也很是熟稔。
许至清:“你哥快到了,去门口接他。”
小百合听出这是想支开自己,腿跑得比溜溜球还快:“这就去!”
许至清目光停在夏渝脸上没移开。
方才她俯视他的眼神很冷,许至清感觉出来,思及原因,只能是他今晚没回家和她吃完饭的事。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不留情面拒绝她的晚餐邀约。
她会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你给我发消息之前,我已经答应了陆波,不是故意拒绝你,明晚一定补上。”
许至清平声解释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夏渝轻浅笑了笑,“不过我明天也有工作要加班,你要回家早,就自己吃,别等我,我也不需要你等。”
许至清皱了皱眉。
她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和昨晚说那句不敢时倒是很像。
“你确定不需要?”他耐着性子问道。
夏渝:“不需要。”
许至清轻哂:“行,随你。”
他能解释的就这么多,也从来没有事无巨细跟人报备的习惯,专程来找她这一趟,已经是例外。
在许至清转身之前,夏渝先一步和他擦肩,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直到走出餐厅。
冷风吹打在脸上。
她才感觉拎着手包的指尖发麻到不能动弹,凉意一阵阵浸到心底。
……
陆波赶往餐厅路上,瞥见一道熟悉身影,孤零零走在街边。
他随处找了个地停车,下车走过去:“夏渝。”
她脚步停下,抬眸看过来:“陆总。”
陆波怔了一秒,又很快如常笑道:“天气转凉,出门多穿件衣服。”
眼眶鼻尖都冻得红通通的。
夏渝唇角扯出笑:“你也是。”
陆波:“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谢谢,不过不用。”
她喝了酒,自己的车停在餐厅,这边离云顶华庭不远,想走回去,让情绪冷静下来。
陆波闻言,倒也没勉强,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抵达餐厅包厢时,林听说他迟到,要罚酒。
“碰见一朋友,耽误了点时间。”
陆波想起夏渝刚才的样子,没有上回见面那样赏心悦目的笑,眼睛里只有破碎和难过。
也不知道哪个没良心的,把人姑娘气成这样。
陆波陷在思绪里半晌,回过神才发现,包厢安静得跟死了人一样。
没一个吱声的。
“都怎么了?”陆波一头雾水问道,“难得聚一次,怎么都摆着个脸?”
江西源:“有人心情不好,你别惹。”
陆波看了眼许至清,后者一脸漫不经心,眸底渗着疏离冷意。
陆波眼神问林听:他怎么了?
林听没说话。
许至清是沉着脸回包厢的,可见家里那位对他不是没有影响力。她实在不愿意反复去想他已婚的事实,每想一次都像在往心口插刀子。
一顿饭吃得像奔丧,陆波气得不行:“下半场一个都别想跑,爷要在牌桌上大杀四方。”
“我回家,你们随便玩。”
罪魁祸首十分不给面子地起身,勾起搭在椅背的西服外套:“账记在我头上。”
“你什么意思,一晚上都心不在焉,还这么早就要回家?”
陆波不知死活地往雷点上踩。
“你老婆又不查岗,急着回去干什么。”
许至清脚步顿住,冷睨他:“你怎么知道我老婆不查岗?”
陆波:“……”这难道不是事实么。
……
许至清回到云顶华庭时,只有夏渝房间的灯亮着。
前些日子他回来得晚,但她会特意留着玄关的灯,偶尔像昨晚那样,还能看见她一个人在客厅里。
有时窝在沙发追剧,有时坐在吧台看漫画,都是他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像在告诉他,她在等他回家。
但今天没有。
客厅里,白天送来的玫瑰精油还放在桌上,连包装都没动过。
许至清走过去,拎起袋子,上楼敲了敲夏渝房间门。
门开的一瞬。
皱巴巴一晚上的心有一种微微松开的感觉。
“你要的精油。”
许至清将袋子递过去,目光停在夏渝脸上,她刚洗过澡,吊带冰丝睡裙外披了件外套,肌肤清透白皙,身上都是沐浴露的清新香气。
“谢谢。”
夏渝口吻疏离客气,平静接过袋子,伸手关门。
许至清抵住门,垂眸盯着她:“还在生气?”
见她不言,他声音又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