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霁的清晨,连空气都带着坦荡的气息,清新怡人。
摄像团队如期而至,为夏渝化好妆,换上婚纱。
婚纱是许老太太托巴黎知名设计师定制的,裙面镶钻,清晨日光照在上面,像发光的露珠,清透又明亮。
夏渝牵着裙摆走到室外时,许至清正闲适靠在车边,垂眸看着手机。
他一声深色西服衬衣,修长挺拔。
领口散漫敞着。
人却透出几分矜贵的清冷。
离许至清还有段距离时,夏渝停下脚步,轻声叫他:“许至清。”
男人从手机里抬眸看过来。
他黑眸幽深,在日光下,周身镀上一圈浅薄柔和的金。
许至清背光而立,夏渝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立刻收起手机,款步走向自己。
就像和他领结婚证那一天。
他也是这样,长腿阔步地走向她。
有时候,夏渝觉得自己很贪心,想得到许至清的全部,想让他能浓烈地,深刻地喜欢上自己。
但此刻,只是看他和自己越来越近,她又觉得,那颗空荡荡的心,已经被填满。
他落在她脸庞的视线。
和日光一起,渗透进她贫瘠荒凉的心。
心脏细缝里都是丝丝缕缕的,蓬勃生长的温暖。
“这条婚纱很适合你。”
“很漂亮。”
许至清停在她面前时,垂眸看着她眼睛认真说道。
夏渝眸光闪烁。
唇动了动。
喜欢像倾泻的日光,有一瞬间的决堤。
她好想问他,婚纱合适的话,他们可不可以不要履行那两年之约,她想一直留在他身边,想在婚礼上,看他再走向她。
“走了。”
男人平静的嗓音,将夏渝失散的情绪拉了回来。
她弯出不露任何破绽的微笑,看着他眼睛,朝他伸出手。
是想让他牵着她的意思。
两个人牵手已经不算太过陌生的接触,在许家撑面子有过,借着手冷的借口找他取暖时也有过。
只不过这一秒,夏渝不想找任何理由。
她想他牵着她,就只是她想。
“婚戒落在家里了?”
许至清视线掠过夏渝空荡荡的手指,突然漫不经心问道。
夏渝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婚戒这一茬,条件反射看了眼他左手,无名指的素戒在阳光下闪着稀碎光辉。
“太久没戴,我忘了。”
夏渝睁着眼说瞎话。
实际上是见许至清从没戴过,她才不想一个人戴。
“而且之前也没见你戴过。”夏渝又补了一句,“我只能默认,你一直都不会戴。”
许至清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两秒。
收回后,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戒指盒。
夏渝怔了下。
许至清打开戒指盒,里面还躺着另一枚素戒。
不是家里的那枚。
但和他手指上戴的是一对。
他取出戒指,牵住她手,将戒指一点点套上她的无名指,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套住。
当然,准确来说,她的心早就被他套住。
戒指稳稳当当戴上,许至清没放开她手,牵着她往海边走。
夏渝却拽住他手:“我还没给你戴。”
许至清偏头看她:“我已经戴上了。”
“自己戴的不算。”
夏渝不由分说地拉过他抄在裤兜里的左手,小心翼翼取下他无名指的戒指,停顿几秒,又郑重其事为他戴上。
许至清:“……”
“你没参加画蛇添足大赛,还真是主办方的一大损失。”他散漫道。
夏渝能听不出来,他是在说她多此一举的意思么。
不过她今天兴致好,不计较他的冷水:“我乐意,你有意见?”
大抵是雨后的空气日光更让人心旷神怡,许至清重新握住她手,轻懒道:“都听你的。”
夏渝唇角弯了弯,攥紧他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悠闲自在往海边走。
身后,摄影师紧跟着,已经开始拍摄。
比起刻意摆出的造型姿势,他们团队更擅长抓拍夫妻间互动时,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情绪。
“许总和太太感情不错啊。”
摄影团队的导演忍不住感慨。
来之前,高额聘请他们的许老太太还特意打了招呼,要给两人多多制造亲密接触的机会。
但眼下看来。
明明随手抓拍一张,都很有意境。
尤其是许太太看向自己丈夫时。
乌黑眸子里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和雀跃,比跳动的日光还动人。
导演谨记许老太太任务,提议道:“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