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朱由检记得这个名字。
在原本的历史上,此人就是崇祯朝的大奸臣,表面忠厚,内里阴险,害死过不少忠良。
“好,很好。”朱由检冷笑,“朕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动手了。”
他召来周遇吉:“回京后,你率新军秘密进城,埋伏在九门附近。听朕号令。”
“陛下,这是要…”
“清君侧。”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朕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雷霆手段。”
五日后,大军抵达京师。
朱由检入城时,百姓夹道欢迎,比之前更加狂热。
但朱由检知道,在这狂热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当晚,乾清宫。
周皇后为他接风洗尘,却见丈夫眉头紧锁。
“陛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朱由检握紧她的手:“皇后,接下来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怕。记住,有朕在。”
周皇后心中一紧,但点头道:“妾明白。”
第二日早朝,一切如常。
温体仁出列,奏报秋收事宜,言辞恳切,一副忠臣模样。
唐世济紧随其后,弹劾某地方官贪腐,正气凛然。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头。
退朝后,他召见温体仁单独议事。
温体仁进殿时,满脸堆笑:“陛下召见臣,不知有何吩咐?”
朱由检看着他,忽然笑了:“温爱卿,听说你最近很忙?”
温体仁一愣:“臣…臣忙于政务,不敢懈怠。”
“哦?是吗?”朱由检从案上取出一封信,“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温体仁接过一看,脸色骤变。
那是他写给周延儒的密信,信中详细策划了如何趁皇帝不在时发动政变,扶立新君。
“陛下。这是诬陷。臣从未写过此信。”
“诬陷?”朱由检又取出一叠信,“那这些呢?
这些写给江南士绅的信,也是诬陷?这些写给晋商余孽的信,也是诬陷?”
温体仁浑身发抖,跪倒在地:“陛下饶命。臣…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身为礼部尚书,朝廷重臣,却暗中串联,欲图不轨。这叫一时糊涂?”
温体仁磕头如捣蒜:“陛下。臣愿戴罪立功。臣愿供出同党。”
“不必了。”朱由检淡淡道,“你的同党,朕都知道。”
他拍了拍手,殿门大开,周遇吉率一队禁军涌入。
“温体仁,勾结外敌,阴谋叛乱,罪不容诛。
押入诏狱,严加审讯。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抓捕。”
“是。”
温体仁被拖下去时,还在嘶喊:“陛下。臣冤枉。臣是忠臣啊。”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忠臣?历史上,就是这个“忠臣”,害死了袁崇焕,搞垮了明朝。
接下来几天,京城震动。
新政监察司和锦衣卫同时出动,抓捕了三十七名涉案官员。
从他们家中搜出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更有甚者,家中还藏有龙袍、玉玺,那是准备政变成功后用的。
朱由检亲自审问温体仁。
诏狱中,温体仁披头散发,再无半点大臣风范。
“温爱卿,”朱由检坐在他对面。
“朕一直想不明白,你已经是礼部尚书,位极人臣,为何还要造反?”
温体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位极人臣?哈哈,朱由检,你以为我稀罕这个礼部尚书?”
“那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温体仁咬牙切齿,“我要你死,我要新政亡,我要大明回到从前。”
朱由检静静看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温体仁大笑,“因为新政断了我的财路。
因为清丈田亩查出了我家的十万亩隐田。因为官绅一体纳粮要让我缴税。
我温家三代为官,积累的财富,凭什么要分给那些泥腿子?”
朱由检沉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这些人反对新政,不是为了什么江山社稷,不是为了什么黎民百姓,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温体仁,”他站起身,“你可知,你家的十万亩田,是怎么来的?”
温体仁一愣。
“是兼并来的。”朱由检道,“是趁着灾年,低价收购来的。
是勾结官府,强占来的。,这些田,本属于千千万万的百姓。
你夺了他们的田,让他们流离失所,然后反过来骂他们是流寇?
温体仁,你摸摸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