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指着第一个名字。
“这个是马士英,贪婪成性,但懂军事,会练兵。
这个是阮大铖,奸诈小人,但写得一手好文章,懂戏曲,会笼络人心。”
王承恩听得心惊肉跳:“陛下,这些人...都是奸臣啊。”
“奸臣?”朱由检笑了,“王承恩,你知道什么叫奸臣吗?”
王承恩愣了。
“奸臣,是在位的时候祸国殃民,死了以后遗臭万年的人。”朱由检道。
“可这些人,现在还没在位。
他们现在是闲居在家的废员,是等着起复的候补。
朕用他们,不是让他们祸国殃民,是让他们给朕办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朕用钱谦益,是因为他在士林中的声望。
只要他站在朕这边,那些反对新政的文人,就得掂量掂量。
朕用马士英,是因为他会练兵。
新军要扩编,需要会练兵的人。
朕用阮大铖,是因为他懂怎么对付文人。复社那些人,他比朕更了解。”
王承恩听得目瞪口呆:“可是陛下,这些人...他们能真心为陛下办事吗?”
“真心?”朱由检摇头,“朕不需要他们的真心。朕只需要他们办事。办好了,有赏;办砸了,有罚。敢背叛,就杀。”
他拿起笔,在名单上批了几个字:“着吏部议复。”
王承恩看着那两个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知道,皇帝在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方式,驾驭着这架庞大的帝国机器。
第二天早朝,朱由检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起复钱谦益为礼部侍郎,入值文渊阁。
起复马士英为兵部郎中,协理新军编练。
起复阮大铖为光禄寺少卿,兼新政监察司咨议。
朝堂上一片哗然。
有人当场出列反对:“陛下,钱谦益乃东林党魁,曾与温体仁勾结,反对新政。此人不可用。”
朱由检看着那人,淡淡道:“钱谦益与温体仁勾结,是他不对。
但他已经闲居三年,闭门思过。
朕用人,不念旧恶。只要他以后好好办事,朕就用。”
“可是陛下...”
“没什么可是。”朱由检打断他,“朕意已决。”
那人悻悻退下。
又有官员出列:“陛下,马士英贪婪成性,在地方任上,声名狼藉。此人如何能用?”
朱由检笑了:“贪婪?朕知道。
但朕问你,马士英在贵州任上,练的兵能不能打?”
那官员一愣:“能打是能打,可是...”
“能打就行。”朱由检道。
“朕现在需要会练兵的人。
他贪,朕有办法治他。但他若能把新军练好,朕就给他机会。”
那官员无言以对。
还有人想说话,被身边的人拉住。
退朝后,钱谦益、马士英、阮大铖三人,被召入乾清宫。
三人跪在地上,心中忐忑不安。
他们没想到,自己会被起复。更没想到,皇帝会一下子给他们这么大的官。
“都起来吧。”朱由检坐在御座上,看着眼前这三人。
钱谦益六十多岁,须发皆白,一副老学究模样。
马士英五十出头,身材魁梧,一脸精悍。
阮大铖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眼神闪烁。
三个人,三种性格,三个心思。
“朕用你们,知道外面怎么说吗?”朱由检开门见山。
三人面面相觑,不敢答话。
“外面说,朕用人不明,起复奸臣。”朱由检道,“你们觉得,这话对吗?”
钱谦益老奸巨猾,立刻叩首:“臣等愚钝,蒙陛下不弃,起复录用。定当竭尽全力,报效皇恩,绝不敢有负圣望。”
马士英也跟着叩首:“臣愿为陛下效死。”
阮大铖眼珠一转,也磕头如捣蒜。
朱由检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钱谦益,你文章写得好,朕知道。
但朕问你,新政好不好?”
钱谦益一愣,斟酌着道:“新政...新政利国利民,自然是好的。”
“真心话?”
钱谦益额头冒汗:“臣...臣真心。”
“好。”朱由检点点头,“那朕给你一个任务。
你以礼部侍郎的身份,写一篇文章,阐述新政的好处,驳斥那些反对的言论。
要写得有理有据,让天下读书人信服。”
钱谦益心中叫苦,但面上不敢显露:“臣...领旨。”
“马士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