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龟甲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推演法器。
张良辰看着掌心的龟甲,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与敬畏。养父留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件纪念品,而是一件足以改变命运的重宝。有了这龟甲,有了奇门遁甲,他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儿,他就有机会报仇雪恨,有机会找到养父,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养父,谢谢你。”
张良辰喃喃自语,将龟甲贴在心口,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温热。那温热仿佛养父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告诉他:辰儿,别怕,养父在。
他在洞中躺了许久,任由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慢慢侵蚀着他的意识。但他不敢睡,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赵无极虽然以为他已经死了,但以赵无极谨慎的性格,说不定明天就会派人下来查看。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挣扎着坐起身。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后背的伤口虽然还在渗血,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严重;右臂的肩关节脱臼了,需要复位;浑身上下多处擦伤和撞伤,但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右臂,猛地一推一送——
“咔嚓!”
一声脆响,剧痛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涌出。但右臂,终于复位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已经可以勉强活动。
然后,他再次翻开帛书,找到休门心法的记载。休门主休养生息,可快速恢复伤势和灵力。之前他在木屋中修炼,已经初步掌握了休门心法的皮毛,现在,他要再次修炼,尽快恢复体力。
他闭上双眼,按照心法口诀,缓缓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掌心的龟甲微微发热,一股柔和的气息从龟甲中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全身。那气息温暖而醇厚,所过之处,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伤口的疼痛也慢慢减轻,就连脱臼的肩关节,也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轻轻啃噬,那是伤势在修复的征兆。
时间缓缓流逝,洞中一片寂静,只有张良辰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许多。他低头检查了一下伤势——后背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右臂的肩关节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经可以正常活动;浑身的力气,也恢复了一小半。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望去。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远处的山峦渐渐显现出轮廓。悬崖下方,依旧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悬崖上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树木和岩石的轮廓,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宁静。
赵无极,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张良辰心中暗暗想着。但他知道,以赵无极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肯定会派人下来查看,确认自己的尸体。所以,他必须在天完全亮之前,离开这里。
可是,怎么离开?
他抬头望去,悬崖壁陡峭光滑,几乎垂直于地面,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路径。他往下望去,下方依旧漆黑一片,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难道,只能困死在这里?
张良辰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焦虑。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掌心的龟甲,再次微微发热。
他低头一看,只见龟甲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纹路,再次缓缓蠕动起来,如同一条条小蛇,在他的掌心游走。片刻之后,纹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那是一个箭头,指向洞的深处。
张良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龟甲是在指引他——洞的深处,有路!
他心中一喜,连忙转身,朝着洞的深处走去。
洞很深,蜿蜒曲折,越往里走越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张良辰只能扶着洞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洞壁潮湿冰冷,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滑腻腻的,让人很不舒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让他隐隐有些期待。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很柔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张良辰加快脚步,朝着光芒的方向走去。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足足有数十丈见方,高也有数丈。石室的墙壁上,镶嵌着许多发光的矿石,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隐隐泛着淡淡的灵光。水潭的上方,有一根石笋,石笋的尖端,正缓缓滴落着一滴乳白色的液体,落入水潭之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而最让张良辰震惊的,是水潭旁边的一块石碑。
石碑呈青灰色,约一人高,半丈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古朴而苍劲,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