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招。
不,准确说,张良辰只出了一招。一招,就将炼气四层的王虎,打得生死不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观礼台上,赵天雄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身旁的黑袍人,眼中闪过震惊之色——那是伤门之力!而且,不是单纯的伤门,其中还夹杂着某种……
“休伤融合?!”他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台下,赵无极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张良辰,目光中除了杀意,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忌惮。
这小子,这一个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良辰站在擂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昏迷的王虎,又看向台下脸色阴沉的赵无极,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赵无极,你的人,好像不太经打。”
“你——!”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
“别急。”张良辰打断他,“这只是第一场。你和我之间的账,慢慢算。”
他转身,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没有一个人敢拦。那些混在人群中的死士,看到赵天雄微微摇头,也只能按捺不动。
张良辰走到人群边缘,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李小胖。李小胖正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震惊和崇拜。张良辰朝他微微点头,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擂台上,王虎被人抬了下去。
擂台下,赵无极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看着张良辰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张良辰,你给我等着。今日,我必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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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几场,赵无极没有再出手,而是让手下的人轮番上阵。他们都知道赵无极的心思——消耗张良辰的灵力,逼他露出破绽。
但张良辰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第二场,对手炼气四层,张良辰一招制敌。
第三场,对手炼气五层,张良辰两招败敌。
第四场,对手炼气五层巅峰,张良辰依旧两招。
每一场,他都是后发制人。每一场,他都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招。每一场,他都在用对手来检验自己对伤门之力的掌控。
龟甲在掌心微微发热,每一次推演,都让他对融合之力的理解更深一分。到第四场结束,他已经能在出招的瞬间,将伤门之力控制在恰到好处的程度——既足以击溃对手,又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他不想杀人。
这些人,不过是赵无极的走狗,罪不至死。他要杀的,只有赵无极,还有他背后的……
他的目光,扫过观礼台。那里,赵天雄正阴沉地盯着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而他身旁的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
“去哪儿了呢……”
张良辰心中警惕,却没有表露出来。他转身,回到杂役人群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体内,休门之力缓缓运转,修复着战斗中的微小损耗。丹田中的太极气旋,经过这几场战斗的磨砺,又凝实了几分。金红两色的灵力,交融得更加顺畅,几乎不分彼此。
“再这样下去,或许真的能突破……”
他正想着,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小子,打得不错。”
张良辰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邋遢老者正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老者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酒气,正是藏经阁中的那个神秘老者。
“前、前辈?”张良辰惊讶道,“您怎么……”
“别说话,听我说。”老者摆摆手,压低声音,“你被人盯上了。那个黑袍人,正在后山布阵。他会在你与赵无极对决时,暗中出手。”
张良辰心头一凛:“什么阵?”
“封灵阵。”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阵一成,方圆百丈内的灵力都会被封锁。你无法动用灵力,只能任人宰割。”
张良辰的脸色变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休伤融合之力。若灵力被封锁,他与普通人无异,如何是赵无极的对手?
“前辈,那怎么办?”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怕什么?有老夫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塞到张良辰手里:“这是老夫当年炼的小玩意儿,能短暂冲破封灵阵的封锁。只有一次机会,用好了,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张良辰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玉符通体晶莹,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多谢前辈!”张良辰郑重行礼。
老者摆摆手,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谢就不用了。你养父当年救过我的命,我帮他儿子一把,天经地义。小子,好好活着,别死了。”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