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中,他一口吞下三颗血灵丹。下一刻,他周身血雾暴涨,将他整个人淹没。血雾中传来骨骼碎裂重组的“咔嚓”声,以及野兽般的痛苦嘶吼。那嘶吼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
血雾散去。
赵无极站在原地,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又强横了数倍。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深处有两簇血火在熊熊燃烧。他的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更加清晰,如同活着的血管,在皮下蠕动。最可怕的是他的双手——十指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边缘泛着血光,如同妖兽的利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咧嘴一笑。
“力量……这就是力量……”
他猛地一挥爪,五道血色爪芒破空而出,将三丈外一块千斤巨石撕成碎片。
“张良辰,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满是残忍的兴奋。
竹林中,张良辰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刺破,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赵无极,眼神冰冷如刀。
李小胖拉了拉他的衣袖,眼中满是哀求,示意快走。
张良辰点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竹林,一路疾行,直到远离外门弟子居住区,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坳,李小胖才敢开口。
“张良辰,你、你听到了吗?”他的声音还在颤抖,脸色苍白如纸,“赵无极他……他真的疯了!他修了邪功,变成了妖怪!还有那个血袍人,那是血煞宗的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青云宗?宗门长老们知道吗?”
张良辰沉默不语,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条,默默包扎掌心的伤口。
李小胖急得团团转:“你说话啊!明日决赛,你要对上他?你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服了血灵丹,血煞之体小成,实力堪比筑基初期!你才炼气四层……不,五层?你突破了?”
他这才注意到,张良辰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凝实了许多,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张良辰包扎好伤口,这才抬头看他,目光平静如水。
“小胖,我问你,你知道我养父当年是怎么失踪的吗?”
李小胖一愣,摇了摇头:“张大叔他……不是进山采药,遇到妖兽了吗?”
“不是。”张良辰摇头,声音低沉,“三个月前,养父进山前一夜,曾对我说,他要去见一个‘故人’。那个故人,能解开我身世的秘密。但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在养父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枚玉佩。那玉佩上,刻着一个字——‘云’。”
“云?”李小胖茫然。
“云供奉。”张良辰吐出三个字,眼中寒光闪烁,“那个黑袍人,就是云供奉。养父要见的‘故人’,就是他。而云供奉,与血煞宗勾结,想要我身上的龟甲,想要奇门遁甲的传承。”
李小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苍白。
“所以,明日就算我不上擂台,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杀我。在擂台上,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反而有所顾忌。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看向李小胖,目光坚定如铁。
“这一战,我必须打。赢了,我就能找到养父的线索。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小胖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李小胖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可是你会死的!赵无极那个样子,根本不是人!你会被他撕碎的!”
张良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他从怀中掏出云中鹤给的那枚青色玉佩,握在掌心。玉佩温润,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云前辈给了我这个。关键时刻,能保命。”
李小胖看着那枚玉佩,又看看张良辰,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平时沉默寡言,可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那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他狠狠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憋回去,“我、我等你。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我就去砸了赵无极的院子,给你报仇!”
张良辰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三、破境,休伤融合
回到幽谷木屋,已是丑时三刻。
距离天亮,只有不到两个时辰。
张良辰盘膝坐在干草铺成的床榻上,闭目沉思。
今日得到的消息,太过震撼,也太过沉重。
血煞宗重现,云供奉与血煞宗勾结,赵无极修成血煞之体,实力暴涨至筑基初期……每一个消息,都足以要他的命。而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是一个庞大的阴谋网络。
黑袍人,云供奉,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半步元婴。血袍人,血煞宗使者,修为不明,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