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良辰张了张嘴,试图发声,但喉咙干涩得如同被沙石磨过,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云中鹤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伸手从旁边的桌上端过一碗一直温着的清水,递到张良辰嘴边,另一只手则扶住他的后颈,动作有些粗鲁,但力度却控制得恰到好处。
“慢点喝。”
张良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清水。微凉甘冽的液体滑过火烧般的喉咙,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一碗水喝完,他感觉恢复了些力气,虽然头脑依旧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箍着,但至少能正常思考了。
“小子,醒了?”云中鹤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惯有的懒散,但张良辰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欣慰。
张良辰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熟悉的丹堂药柜,浓烈的药草味,还有窗外沉沉的夜色。“我……昏迷了多久?”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能连贯。
“三天。”云中鹤将空碗放回桌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整整三天。你那最后一招,差点把自己搞死。神魂之伤,可比断几根骨头麻烦多了。”
三天……张良辰心中默默计算。这么说,大比已经结束了?他赢了还是输了?赵无极怎么样了?
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云中鹤接着道,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赢了。虽然赢得很难看,自己差点搭进去,但确实是赢了。赵无极被你最后那一下弄得心神失守,血煞之力反噬,当场吐血昏厥,比你昏得还彻底。虽然你后来也倒了,但按照擂台规矩,先倒下者败。所以,你现在是外门大比第三名,有资格进入青云谷秘境。”
赢了……外门大比第三名……秘境名额……
张良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庆幸,有后怕,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做到了,真的在绝境中逆转,赢下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名额。但这胜利的代价,太过惨重。如果不是龟甲和那神秘的休门之灵,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对了,”云中鹤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床边一个朴素的木盒,“你赢了之后,宗门给的奖励。除了秘境名额外,还有正式的内门弟子身份令牌,一百块下品灵石,三枚聚气丹,还有一柄下品法器级别的‘青云剑’。东西都在里面,你自己收好。”
张良辰看向那个木盒,心中却没有多少胜利者的喜悦。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真正风波的开始。赵无极和他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秘境之行,注定危机四伏。
“云前辈,”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头脑中一阵阵的抽痛,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我的神魂……损伤到底有多严重?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云中鹤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从自己的邋遢道袍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灰扑扑的、半个巴掌大小的龟甲碎片。那碎片与他掌心的龟甲材质相似,但更加古朴,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手伸出来。”云中鹤道。
张良辰依言伸出右手。云中鹤将那块小龟甲碎片放在他掌心。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张良辰掌心的龟甲纹路微微发热,那块小碎片竟然像是被吸引一般,缓缓融入了他的掌心皮肤之下!紧接着,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流从掌心涌入,顺着经脉直冲脑海。
“唔……”张良辰闷哼一声,只觉得原本抽痛昏沉的脑袋,仿佛被浸入了清凉的泉水中,虽然疼痛依旧存在,但那种随时要裂开的感觉减轻了许多,思维也清晰了不少。
“这是‘养魂龟甲’的残片,我早年偶然所得,对温养神魂有些微效,但治标不治本。”云中鹤收回手,看着张良辰稍微好转的脸色,才缓缓道,语气凝重,“你现在的神魂,就像一栋四处漏风的破房子。这块残片,最多是帮你把漏得最大的几个洞暂时堵上,让你不至于立刻垮掉。但想要修复,非千年养魂木的木心,或者同等级别的神魂宝物不可。”
他顿了顿,看着张良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若无机缘修复,最多三年,修为便会停滞不前,再难寸进。而且会时常头痛欲裂,严重时甚至会……记忆缺损,灵智蒙尘,最终变成一个浑浑噩噩的废人。”
最后几个字,如同重锤砸在张良辰心头,也让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的李小胖脸色煞白。
张良辰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眼中没有绝望,反而燃起了一簇更加顽强的火焰。
“小胖,”他转向李小胖,看着这个为自己担忧了三天、憔悴不堪的兄弟,心中涌起暖流和歉意,“这几天,辛苦你了。”
李小胖连忙摇头,眼圈又红了:“不辛苦!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