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张良辰脸上,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个地方。如果你想去,可以自己去看看。至于能不能找到,能不能进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他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伤没好全之前,别乱跑。丹堂的药,按时喝。”
话音落下,人影已消失在门外。
张良辰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着掌心,龟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芒。
“青云峰……洞府……”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只露出一线鱼肚白,星辰还未完全隐去。丹堂的病房里,张良辰已经穿戴整齐。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内门弟子青袍——这是昨日李小胖醒转后,托人送来的。袍子很合身,布料是上好的青云绸,透气而柔软。他将养父的玉佩仔细系在腰间,又将几瓶云中鹤留下的疗伤丹药和两日份的干粮收进储物袋。
推开房门,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他深吸一口气,肺腑间一片清凉,体内的隐痛似乎也减轻了些。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值夜的丹堂弟子靠在廊柱下打盹,发出轻微的鼾声。张良辰放轻脚步,从侧门离开丹堂,沿着青石小径朝后山走去。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晨露打湿了石阶,踩上去有些湿滑。他走得并不快,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歇息片刻。体内的伤势还未完全痊愈,经脉虽然愈合了大半,但依旧脆弱。走久了,胸口便会传来隐隐的闷痛,那是灵力运转时对未愈经脉的冲击。
但他没有停下。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青云峰的方向前进。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他抬手抹去,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只早起的山雀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这原本是宁静祥和的景象,可张良辰无心欣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脚下的路,和前方的目标上。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穿出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青云峰,到了。
山峰高耸入云,陡峭险峻,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苍穹。山体是青灰色的岩石,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从山腰往上,开始有云雾缭绕,那些云雾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将山峰的上半部分遮掩得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神秘。
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小径,通向山上。那小径显然是常年无人行走,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侧的杂草几乎要将道路淹没。
张良辰在小径前驻足,仰头望着高耸的山峰。从这个角度看去,青云峰更显得巍峨磅礴,人站在山脚下,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没有犹豫太久,抬脚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青苔湿滑,他必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山路越往上越陡,有些地方甚至呈七八十度的坡度,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粗糙的岩石磨破了他的手掌,渗出血丝,他恍若未觉,只是机械地向上、再向上。
体内的疼痛越来越明显。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经脉传来的刺痛。但他咬着牙,将那些痛楚强行压下。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上去,找到那个洞府。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爬到了半山腰。
这里的云雾已经很浓了,白茫茫的一片,视线不足三丈。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沾湿了他的衣衫和头发。他环顾四周,除了嶙峋的怪石和从岩缝中顽强生长的灌木,什么都没有。
没有洞府,没有入口,甚至连人工开凿的痕迹都看不到。
“难道是我找错了地方?”张良辰皱起眉头,心头涌起一丝焦躁。他强压下那种情绪,开始仔细搜索。每一块岩石,每一丛灌木,他都不放过,用手拨开查看。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他几乎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都翻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
汗水混合着雾水,将他浑身浸得湿透。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经脉的刺痛变得尖锐,提醒他该停下来休息了。
“不会的……云前辈不会无缘无故告诉我这些……”他喃喃自语,目光在不远处的悬崖边缘扫过。
那处悬崖深不见底,云雾在崖下翻涌,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崖边长着几丛茂密的藤蔓,那些藤蔓有手臂粗细,从崖顶垂落,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
张良辰心中一动,正要上前查看,就在这时——
掌心的龟甲,突然微微一热。
那热度并不强烈,像是温水浸过皮肤,却让张良辰浑身一震。他立刻低头看去,只见掌心那金色的龟甲纹路,正泛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