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声音哽咽,却努力说得清晰。
磕完头,他并未立刻起身,目光在堂屋内缓缓扫过。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连那香炉里的香灰都如此规整。这一切,都显示这里经常有人打扫。是镇上的乡亲?还是……养父留下的后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供桌下方,那块看起来与其他地砖毫无二致的青砖上。养父的信中说:“宅中井畔三尺,埋有铁盒。”井畔三尺……
他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看向院子中央那口古井。默默步测,从井沿向堂屋方向走出三步。这个位置,恰好就在他刚才跪倒的蒲团前方一步之处,也正在供桌的垂直下方。
是这里了。
他蹲下身,手指拂开地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轻敲了敲那块地砖。
“咚咚。”
空洞的回响。
他眼中精光一闪。手指扣住地砖边缘,微微用力。地砖纹丝不动,异常沉重。他催动一丝奇门真力灌注指尖,再次发力。
“咔。”
一声轻响,地砖被撬开一角。下面,果然是一个四四方方、一尺见方的暗格。暗格很深,里面没有灰尘,也没有潮气,显然做了防潮处理。暗格底部,放着一个尺许长、半尺宽、三寸厚的黑色铁盒。铁盒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淡淡锈迹,入手沉甸甸的,冰凉。
张良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铁盒从暗格中取出,放在一旁的地面上。
铁盒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扣搭。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然后,轻轻掀开了盒盖。
盒内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已经有些褪色。绒布上,整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比洞府中得到的那枚略小、颜色呈深青近黑的墨玉玉简,玉质温润,隐有宝光。
中间,是一个扁平的、巴掌大小的青色锦囊,锦囊口用同色的丝线系着。
右边,是一枚玉佩。玉佩的质地、大小、形状,与他怀中那枚刻着“青”字的玉佩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枚玉佩上,用同样的古篆体,刻着一个笔力遒劲的“山”字。
“山”字佩!与“青”字佩本是一对!养父的信中提及的感应玉佩!
张良辰首先拿起了那枚“山”字佩。玉佩入手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切感。他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玉佩中央的“山”字上。
鲜血触及玉佩,并未滑落,而是如同被海绵吸收般,瞬间渗入玉质之中!
下一刻——
“嗡!”
“山”字佩猛地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紧接着,玉佩本身绽放出柔和而稳定的青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充满灵性。光芒之中,隐隐浮现出一道极其清晰、凝实的光束,如同实质的指针,穿透堂屋的墙壁,笔直地、坚定地指向东方!那个方向,是洞真天所在的大致方位!
更奇异的是,他怀中的那枚“青”字佩,也仿佛受到了召唤,微微发热,与“山”字佩的光芒产生了细微的共鸣。两枚玉佩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无形的、血脉相连般的联系。
“果然如此……”张良辰心中大定。有了这对玉佩,即便在茫茫人海、无尽山川中,他也有了寻找养父的明确指引。
他将“山”字佩小心地系在腰间,与“青”字佩并排。然后,他拿起了那个青色的锦囊。
锦囊很轻。他解开丝线,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
是两样东西。
一小叠裁剪整齐、质地特殊的淡金色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张良辰认出,那是“小乾坤挪移符”,虽然只是最低阶的挪移符,激活后只能随机传送至百里之外,且极不稳定,但在某些绝境下,无异于多了一条性命。这叠符纸,约有十张。
章末悬念:
青山镇中,养父遗泽尽显。“山”“青”双佩共鸣,直指洞真天方向。养父留言明确:九宫天局盘需四块碎片合一,最后一块藏于值符殿。入殿需金丹修为,且前路需穿越凶险的迷雾海与两界山。天机阁木令、乾坤挪移符,皆是保命依仗。张良辰目标清晰,道心坚定,但以他炼气九层之身,如何跨越筑基、成就金丹?东行路上,血煞宗的追杀会否如影随形?神秘的“天机阁”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而养父身陷值符殿,究竟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