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九宫盘’,自废修为,或许可留你一具全尸!”左侧一名使剑的黑衣人冷声补充,声音尖利。
“否则,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右侧一名身材矮壮、手持一对血色短刃的黑衣人狞笑道。
最后一名黑衣人,身形最是瘦削,双手笼在袖中,看不清持何兵器,但周身隐隐有极其细微的血色丝线光影流转,正是擅长“血魂丝”的那类修士。
张良辰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四人,将他们的形貌、兵器、站位、气息特点,牢牢印入脑海。景门之力带来的那种“洞彻表象”的感觉,让他能模糊感知到他们灵力运转的某些习惯性节点和薄弱处。
“东西就在我身上。”他淡淡说道,左手看似不经意地抚过胸口,那里贴身藏着龟甲和最重要的物品,“有本事,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筑基修士似乎耐心耗尽,又或者从张良辰过于平静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安,竟不再废话,身形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太快,在昏暗光线下留下的残影!
几乎在他动的同一时间,另外三名炼气黑衣人,也如同精密机器上的齿轮,同时发动!他们没有丝毫轻敌,一出手,便是全力合击,要将张良辰瞬间格杀,不给他任何喘息或使用诡异手段的机会!
使剑者,剑光如毒蛇吐信,一点猩红寒芒,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刺张良辰后心“灵台”大穴!角度刁钻,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张良辰注意力被筑基修士吸引的刹那!
使双刃者,矮壮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头贴地疾驰的猎豹,双刃交错,划出两道交叉的血色弧光,封向张良辰的下盘双腿,要断其退路!
而那瘦削黑衣人,笼在袖中的双手猛地张开,十指如弹琵琶般急速颤动!嗤嗤嗤!数十道细如牛毛、却凝练无比、散发着刺骨阴寒和腥甜气息的血色丝线,从他指尖射而出!这些血线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诡异地扭曲、交织,如同一张瞬间张开、笼罩数丈范围的血色大网,朝着张良辰当头罩下!这血魂丝网,不仅封死了上方空间,更隐隐封锁了左右闪避的可能,与地下双刃的攻击形成立体绞杀!
而正面,那筑基修士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张良辰身前不足一丈之处!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法术,只是简简单单、毫无花巧地一拳轰出!拳头之上,血光凝聚,形成一个栩栩如生、狰狞咆哮的恶鬼头颅虚影!拳风未至,那股狂暴、污秽、仿佛能侵蚀神魂的恐怖拳意,已经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张良辰!让他呼吸一窒,周身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四面绝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才是血煞宗精锐的真正实力!配合默契,杀招连环,根本不给猎物任何侥幸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发、间不容发的刹那——
张良辰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更不是硬接。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近乎柔若无骨的姿态,猛地向右侧倒了下去!不是摔倒,而是如同风中柳絮,贴着那使双刃黑衣人扫来的血色弧光的上方,险之又险地“滑”了过去!同时,他倒下的右手,猛地一拍地面!
“砰!”
地面一块松动的青石板被他拍得微微翘起,数颗尖锐的小石子和着尘土,如同霰弹般,朝着那使剑黑衣人和笼罩下来的血魂丝网急射而去!虽然威力不足以伤敌,却足以造成一瞬间的视线和感知干扰!
而他倒下的身体,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左手五指如钩,猛地扣入地面缝隙,腰腹力量爆发,整个人如同安装了弹簧般,以左手为支点,划出一道诡异的半圆弧线,不但避开了那擦身而过的双刃弧光,更巧妙地绕到了那使双刃黑衣人的侧后方!同时,他右腿如鞭,狠狠踢向那黑衣人因前冲而露出的、毫无防备的膝盖窝!
“什么?!”使双刃的黑衣人万万没想到,张良辰在如此绝境下,非但没有防御或硬拼,反而用出这种近乎街头无赖打斗般的贴地闪避和反击!他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仓促间只能勉强扭动身体,用左臂的臂甲去格挡这一腿。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黑衣人惨叫一声,左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被这一腿蕴含的巨力踢得向前踉跄扑出,正好撞向那张笼罩下来的血魂丝网的一角!
“老四小心!”瘦削黑衣人惊怒交加,连忙分心操控,让那片区域的丝线稍稍偏移,以免误伤同伴。就这么一偏移,那张原本天衣无缝的血色丝网,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空隙。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四人出手,到张良辰诡异闪避、反击、制造混乱,不过一息!
直到此时,那筑基修士那恐怖的一拳,才携着恶鬼虚影,轰然砸在张良辰原本站立的位置!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坚硬无比的青石板地面,如同被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