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机会,张良辰身形一缩,如同灵猫般,钻入了那个刚刚破开的墙洞,消失在了墙后另一侧的黑暗中。
“追!他跑不了多远!”筑基修士气得脸色发青(如果能看到的话),一拳轰碎那几道阻拦的剑气,率先冲向墙洞。他感觉自己被耍了,堂堂筑基修士,竟被一个炼气小子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在眼皮底下破墙而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当他穿过墙洞,来到另一边时,却愣住了。
墙后,并非想象中的另一条巷子或人家院落,而是一片更加杂乱、堆满废弃木料、破旧缸瓮和杂物的荒地,远处是黑黝黝的、似乎无人居住的破烂房屋。夜色深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而张良辰的气息,在穿过墙洞后,竟如同水滴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肉眼看不到,连他筑基期的神识扫过,也只能感知到一片空茫和杂乱无章的环境气息,根本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杜门·隐匿!全力催动下的杜门之力,配合这复杂的环境,让张良辰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混账!他一定还在附近!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他用了那种爆发剑招,又强行破墙,消耗必然极大,跑不远!”筑基修士咬牙切齿地低吼。他知道,今晚若是让张良辰跑了,回去之后,他必将承受难以想象的惩罚。
另外三名黑衣人也穿过墙洞,闻言立刻散开,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搜索起来。他们心中也满是憋屈和怒火,四人围杀一个炼气小子,不但没得手,反而被对方伤了一人,还像猴子一样被戏耍破墙,这传出去,他们“血煞四鬼”的脸往哪搁?
荒地中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和四人细微的脚步声、衣袂摩擦声。
张良辰此刻,正蜷缩在一个半埋于土中、倒扣着的、巨大的破瓦缸下面。缸体有裂缝,可以勉强呼吸,也能透过缝隙观察外面。他脸色苍白,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被压到极低。刚才那一剑破墙,消耗巨大,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灵力,此刻经脉都传来隐隐的胀痛。左肩的伤口虽然被生门之力稳住,但依旧影响行动。
他紧握着青云剑,剑身上的猩红光芒早已内敛。景门之力开启到最大,如同无形的雷达,捕捉着外面四人的一举一动。他能“听”到他们压抑的呼吸,“看”到他们灵力运转时细微的光晕,甚至能“感觉”到他们搜索时那种焦躁、警惕又带着一丝不安的情绪。
他知道,隐匿并非长久之计。对方是筑基修士,神识强大,时间一长,这种简单的环境隐藏未必保险。而且,对方四人分开搜索,虽然给了他机会,但也增加了被发现的可能。
必须主动出击,在他们重新汇合、或者那筑基修士施展某种大范围探查法术之前,解决掉至少一两个,尤其是那个最麻烦的、能操控血魂丝的瘦削黑衣人!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
机会,很快来了。
那名左臂受伤的使双刃黑衣人,搜索的路线,正好经过他藏身的破瓦缸附近。也许是因为伤势影响,也许是因为心中憋闷,他的脚步略显沉重,警惕性似乎也比另外两人稍差一些,目光更多地在扫视远处的阴影,对近处的杂物堆有些疏忽。
就是现在!
当那黑衣人走到破瓦缸侧面,背对着缸体裂缝的瞬间——
“咔嚓!”
张良辰毫无征兆地,从内部一脚蹬碎了本就脆弱的缸底!破碎的陶片如同霰弹般向后急射!同时,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合身撞破缸壁,左手成爪,直取那黑衣人受伤的左臂关节,右手青云剑则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光,抹向他的咽喉!
“呃!”黑衣人猝不及防,只觉身后恶风袭来,夹杂着陶片破碎的爆响!他战斗经验也算丰富,惊骇之下,根本来不及转身,只能将还能动的右臂回身格挡,同时拼命向前扑倒,想要避开咽喉要害。
“噗嗤!”
剑光掠过,虽然因为他的前扑未能割断喉咙,却深深切入了他的右肩胛骨!鲜血狂喷!同时,张良辰的左爪也狠狠扣在了他受伤左臂的关节处,用力一扭!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黑衣人右肩重伤,左臂关节被彻底卸开,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大半战斗力,像一滩烂泥般向前扑倒在地。
一击得手,张良辰毫不停留,甚至没有补剑,身形借着前冲之势,猛地向侧方一滚,躲入了一堆废弃的木料之后。
“老四!”
“那边!”
另外两名炼气黑衣人以及那筑基修士,被这声惨叫惊动,立刻朝着这边疾扑而来!
然而,等他们赶到时,只看到倒地惨嚎、失去战斗力的同伴,和满地碎陶片、血迹,以及远处木料堆后一闪而逝的、几乎融